冯小宝一惊,啊!公主。此时也由不得他了,跟着进了院门。
御使衙门的公堂上,鱼承晔和蹇味道并坐公案之后,裴炎被差役押上堂来。一见大堂上摆满了刑具,裴炎便有些胆寒:“二位大人,这是何意?我本顾命宰相,你们不得对我用刑。”
“裴炎,你的罪证已被我们搜到,放明白些,赶快将串同徐敬业谋反之事从头招来,也免得皮肉受苦。”鱼承晔一拍惊堂木。
“本相何曾谋反?”
蹇味道将密信展示出来:“你与徐敬业暗通款曲,偷藏密信,还想抵赖吗。”裴炎一怔:“这,何曾是什么密信,不过书法而已。”
鱼承晔冷笑几声:“你以为这暗语别人就参详不透,可天后已将它破解,就别再心存侥幸了。”
裴炎打定主意:“本相没有谋反,也无话可招。”
“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会招供,本官发明的‘喘不得’倒要在你身上试试是否灵验。”鱼承晔招呼一声,“看刑。”
二名差役上前,将裴炎绑上双脚倒挂起来。裴炎边挣扎边喊叫:“我是顾命宰相,你们无权对我用刑。我要向天后告发你们。”
蹇味道也报以冷笑:“告啊,实不相瞒,就是天后旨意要对你动刑,就别再心存幻想了。”
差役将裴炎头朝下吊起,提升距地面二尺多高。披散开他的头发,再拴上一块石头。眼见得裴炎的脖子肿起来,不久,他的鼻孔和耳眼开始滴血,而且已经是喘不上气来。
鱼承晔嘻嘻笑着:“看来这喘不得还真名不虚传,裴炎老贼真的就喘不出气来了,就要憋死了。”
裴炎实在挺不住了:“大人,我愿招。”
“好,放下来。”鱼承晔还在打趣他,“你这是何苦啊,非得要尝尝这‘喘不得’的滋味。不好受吧。”
裴炎无奈,在供状上画押。
鱼承晔和蹇味道二人,兴冲冲地去往迎仙宫,他们要向太后报功。因为难以攻克的堡垒裴炎终于招供了!
没想到小顺子给他二人兜头泼了一桶冷水:“二位大人,天后近来脾气古怪暴躁,动不动就发火,你二人可要当心些,别触了霉头。”
鱼蹇二人也不明就里,只得小心翼翼进见:“叩见天后。”
太后没有一点笑模样:“何事?”
“这是裴炎的供状,请天后过目。”“他可招认?”
“裴炎与逆徐勾结,为其内应,俱已供述在案。如何发落,请天后定夺。”“杀了他,夷三族。”
“遵旨。”二人就要退下。
“回来。”太后喊住二人,“本后说‘夷三族’,你们就没有异议吗?”鱼承晔和蹇味道对望一眼:“微臣愚昧,还请天后明教。”
“裴炎谋反是该问斩,可也不至于祸及三族;你二人身为御使,为何竟对此一言不发?莫非与其有私人的仇怨?”
“天后,我二人与裴炎素无过节,皆秉公而断,天后以为不需坐连三族,臣等认为天后英明。”
“将裴炎全家抄斩。”
“遵旨。”二人又要退下。
“且住。”太后再次唤回二人,“你二人以为这样处罚合适否?”“天后决策,臣等焉敢置评。”
“小顺子,给他们每人掌嘴二十。”
“这,”小顺子莫名其妙,但不敢多问。走上前来,对他二人说,“两位大人,咱家就对不住了。”
鱼承晔往上叩首:“天后,臣斗胆请问,微臣身犯何罪?”
“你二人身为御使,就当掌握国家法度。裴炎身为顾命宰相,尽管有谋反之罪,也只罪及自身。不当抄斩家小,你们不为其争辩,即是失职,难道还不该打?”鱼承晔和蹇味道心说,天后啊这都是你做的决定,我们为臣的哪敢说三道四?但也只得违心地认错:“臣等该打。”
那边,小顺子一五一十地扇着嘴巴子,这边,太后对春柳白了一眼:“怎么,干在那杵着,也不倒杯茶来。”
“奴婢遵旨。”春柳将茶小心翼翼奉上。
太后喝了一口,气得将茶水泼洒了春柳满头满身:“该死的奴才,你要烫死哀家呀!”
“奴才不敢。”春柳赶紧重倒了一盏茶来。
太后喝了一口,又瞪起眼睛:“怎么,跟哀家枢气是不?刚才热得烫嘴,这怎么又凉了!”
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春柳再次重新换了一杯茶,太后这才不发火了。而鱼承晔则壮着胆子问:“天后,那裴炎当如何处置,臣等还在等您的旨意。”
“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太后再次做出了决定,“将裴炎带至都亭驿斩首示众。”
“遵旨。”鱼承晔和蹇味道退出了迎仙宫,二人全都是满身汗水洇洇,对跟出的小顺子说,“总算有了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