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人奏闻时,只说齐成便可,莫要言出本王,以免皇上多心疑我别有所图。”武承嗣叮嘱。
“下官明白。”来俊臣立即起身,“我这就进宫。”
女皇见了来俊臣,脸上无丝毫喜色,她颇为不悦地:“听说你擅自处斩了三位朝廷命官。”
“臣是遵旨而行,”来俊臣咬住女皇的话,“万岁叫臣当断则断不可手软,对那几个谋逆之臣,还讲什么情面。”
“不是必须立斩,何不押解到京,由朕处治。”
“臣想,即便到京,万岁也是必斩无疑,还不如臣杀了通快,也免得他们心存侥幸。”
因为来俊臣毕竟是一片忠心,女皇就未深究:“来大人,进宫就是为了复旨,朕许你歇息十日。”
“万岁,微臣生来就是为陛下效劳的,有案当办,何需休息。”来俊臣叩头申
请,“请万岁分派。”
女皇对于来俊臣擅自诛杀朝廷大臣的举动,内心很是不满:“眼下无案可办,来大人休息便了。”
“万岁没有分派。臣倒是有一大案,请圣上定夺。”“你刚刚回京便有人举报?”
“万岁,皇嗣李旦心怀不轨,要害陛下取而代之。”“有这等事?”女皇将信将疑,“何人告发?”
“李旦的乐工齐成。”
“他不会是挟嫌陷害吧?”
“绝不可能。”来俊臣一口咬定,“万岁,这乐工全是李旦的亲信,亲信举报,当十拿九稳。”
“李旦他明知谋逆便是死罪,他怎么还敢铤而走险。”
“万岁,大凡罪臣都有侥幸心理,他以为他能得手呢。”来俊臣主动请缨,“陛下交臣一审便知端的。”
“交你?”女皇犹豫一下,“像你审问王安仁的案子,把头割下来,朕想要明白也办不到了。”
“臣怎会那样鲁莽呢?断不会再草率行事。”来俊臣再次请求,“万岁,就交给臣审问此案吧。”
“不妥。”女皇还是信不过他,“此案不能由你一人审理,朕派徐有功和你同审。”
来俊臣知道徐有功为人认真,极为不情愿:“万岁,还是臣一人为好。”“你还想抗旨不成?”
来俊臣这下慌了:“臣不敢,臣遵旨。”
徐有功奉旨和来俊臣办案,依来俊臣的主意,先行提审举报之人。齐成看看黑着脸的徐有功,禁不住怀揣小兔子。来俊臣见状安抚他:“齐成,万岁命我二人审理此案,你是如何举报的,只需再重复一遍即可。”
“小人明白。”齐成就要复述。
“慢。”徐有功制止他,“你可知晓国家的法度。”“大人这是何意。”
“本官明白地告诉你,诬告可是要反坐的。”徐有功加重语气,“特别是对皇嗣这样的重要人物,还要罪加三等。”
“这……这样严重?”齐成未免恐惧。
来俊臣赶紧给他打气:“你不要担心,只管说来,告发对神皇不轨之人,是要受奖的。”
“这……小人……”齐成犹豫不决。
来俊臣便加以诱导:“你找本官举报说,李旦密谋毒死神皇,然后登基即位。可是有的?”
“是的,小人是这样说的。”
“李旦是如何密谋?”徐有功追问。
“他,他和我们乐工说的。”齐成便有些胆怯。
“如此说,其他乐工尽知了?”
“应该是。”
“那好,你且下去吧。”徐有功着齐成退下大堂。
来俊臣问:“徐大人这是何意?”
“将乐工们逐一找来核实。”徐有功也不管来俊臣同意与否,吩咐役吏,“来呀,传皇嗣府乐工上堂对证。”
乐工们被传来一个个问话,并无一人承认李旦说过要给皇上下毒的话,都声称绝无此事。最后,只剩下一个叫安金藏的乐工了。来俊臣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拦住徐有功,决定亲自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