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来看你吗?”武三思说道,“齐成啊,王爷是金枝玉叶,你怎能胡乱攀咬。”
“找我的人,他自称是王府的管家。”
武三思看看周兴:“周大人,我要和齐成单独谈谈。”“这,不合适吧。”
“周大人,你用不着担心,我无非是劝劝他。”武三思干脆将周兴推走,“你在场说话不方便。”
周兴虽觉不妥,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强留,便退出了牢房,临走留下一句话:“王爷,他是钦犯了,可不能出个一差二错。”
“放心吧。”武三思言不由衷地一挥手。
“王爷,你快救我出去吧。”齐成跪着哀求武三思。“家中还有什么人?”
“有高堂老母,糟糠之妻,还有一双儿女。”齐成眼中流泪,“他们都在倚门盼望,无人照料啊。”
“齐成,你放心,你那四口家小包在我身上。答应你的一百两纹银如数送到不算,还要另加五百两,足够他们一生吃用不尽。”
“听王爷的话,难道小人还要在这牢中坐一辈子不成?”
“何苦受那个罪?莫不如一了百了。”“什么?你……你们想要我的命。”
“齐成,你活着无非也是挣钱养家糊口,如今你已为家小挣足了钱,还有何可留恋的?”
“不,我不能死。”
“听我良言相劝,”武三思取出药丸,“把它吞下,没有任何痛苦,转眼便上路了。”
“不。我还要侍奉老母,还要抚养妻儿。我还要看着儿女成家,看见他们的后代。”
“齐成,死不死而今就由不得你了。”武三思将药丸硬往齐成口中塞去。
齐成焉肯就范,用牙将武三思的手指咬得滴下血来,并将药丸吐在地上,而且情急了,他高声呼喊:“救命啊!救命。”
武三思想,一不做二不休,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抱住齐成,往墙上用力撞去。
齐成“啊”了一声,倒在了地上,满头满脸淌着鲜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周兴闻声赶来,恰好看见这一幕,他大为不满:“梁王爷,你为何这样对齐成下手?”
“哼!”武三思冷笑一声,“他撞墙自杀,又与我何干?”“这,明明是你。”
“周大人,犯人畏罪自杀,你至多是个失察之过。较真对你没有好处。”“这……”周兴无话可说。
“周大人,本王告辞了。”武三思扬长而去。
周兴也无可奈何,只能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武三思兴冲冲回到武承嗣的府邸,到了武承嗣床前,他的一腔喜悦全都烟消云散。武承嗣已在**倒气呢,御医正在收拾医包。武三思趴到床头:“王兄,齐成已经畏罪自杀,你可以放心了。”
可是,武承嗣已讲不出话,也听不见武三思的报喜,他已是命悬一线了。武三思拉住御医:“快说,我的王兄他,到底怎么样了?”
“梁王千岁,令兄受了雨淋暴晒,引发了原本患有的肺痨,已是不治。预备后事吧。”
武三思听了,万分悲痛,捶胸顿足,泪流满面:“王兄,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空。这是何苦啊!”
武承嗣是什么也听不见了,他虽然名为“承嗣”,但费尽心机却未能承嗣,落得个早逝的下场。在武府上下的悲号中,武承嗣撒手人寰,给武三思留下了满腹惆怅。
周兴站在女皇的面前,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他的底气不足:“万岁,微臣实在是想不到他会触墙自杀。”
“朕也没想到啊,”女皇反问,“周大人,你说说,这个齐成他为何要选择死路呢。”
“这,”周兴沉吟一下,“怕是自感罪孽深重,诬告皇嗣,必是死罪无疑,故而自杀。”
“周兴,朕特地选你审理,你却让人犯自杀,这不是你周兴的为官之道啊。你是不该有闪失的。”
“是臣大意了。”
“不对。”女皇轻声说道,“该不是有人要灭口吧!”
“没有,没有的事。”周兴头上立时就冒汗了。“那,武三思去你府衙何事?”女皇成竹在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