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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弑君金顶帐(第4页)

萧思温又分派高勋:“高大人,请你去传喻所有随行的北南大臣,就说万岁有旨,要连夜进帐商议紧急军情。”

“好!”高勋不禁喝彩,“萧大人真乃足智多谋,本官就去传旨。”

高勋一走,萧思温忽然想起粘木衮,急问萧海只:“粘木衮何在?”

“啊?”萧海只这才想起养父曾暗中叮嘱他,要严密注视粘木衮的一举一动。萧海只未发现粘木衮有何异常之处,就在心头放松了戒备。方才耶律贤和人马返回,他只顾忙于迎接了,竟忘了此事。如今四处查看,也不见粘木衮在,未免心下发慌。

萧思温厉声吩咐:“快去找来。”

“孩儿遵命。”萧海只在硬寨内找了一遭,只得空手归来,低头哑声禀报:“父亲大人,那厮不知躲在何处。”

萧思温已知不妙,指点着养子训斥:“你坏了大事!那粘木衮一定是逃往上京,报知太平王,难免要纠集京内王室、大臣和留守兵马,前来争夺皇位。冲突一起便难免流血,九龙宝座也就难说落于谁手。你,你贻误军机,留你何用,推出去砍头!”

“父亲宽恕!”萧海只讨饶,“是儿一时不曾留心,而且即便他逃出,事态也未必那么严重。”

“你还敢争辩,来人!”萧思温怒气不息。

两名家兵上前来,燕燕过去阻住他们,为兄求情:“父亲,兄长只是一时疏忽,并非有意放纵,当无死罪。况且,此正用人之际,还望三思。”

耶律贤见状亦说:“萧大人,令爱之言有理,越是粘木衮逃走报信,越要有令郎之辈应变,赦免才是。”

萧思温冷静一想,眼下就需萧海只出力,便趁机转舵:“王爷有话,我敢不从命,算是便宜了他。”

萧海只赶紧叩头:“谢父亲不杀之恩。”

“起来听我分派。”萧思温告诉他,“你兄妹二人引家兵埋伏在宝帐内,等下百官来到,谁若敢违抗为父主张,听我呼唤为号,就当场砍杀,不得有误。”

萧海只和燕燕赶紧将数十名家兵在宝帐内各处埋伏妥当。女里、韩德让也将绳捆索绑的夷腊、萧乌里只押进帐来。这二人醉眼强睁,又跳又叫:“为什么抓我?你们要反叛不成!”这时,高勋进帐复命,文武百官已陆续召至,在帐外听令。萧思温喝令夷腊、萧乌里只住嘴,然后传令文武百官进帐。

北南大臣们被半夜叫醒,以为是宋国犯境,边关战败,待进入宝帐,才发觉气氛不对。耶律贤居中站定,高勋、女里分列两侧。萧思温趋前一步板着面孔,韩德让雄赳赳手按剑柄立在帐门。宝座上空****不见穆宗皇帝,百官失去朝拜对象,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萧思温锐利的目光巡视过应召到场的每一位大臣,应该承认这目光具有一种无言的威慑力量,使百官愈加感到今夜的召见不比寻常。萧思温此刻成了无可争议的主宰,他心头掠过一丝得意之后开口了:“列位大人,我朝发生了一起极其严重的事件,当今万岁被弑归天。”

众大臣惊愕、哑然,继而是交头接耳的探询、议论。

“安静!”萧思温这一声不怒自威,帐内恢复悄然,他叫家兵闪开,揭开黄龙绣缎帐幔,现出穆宗血污僵硬的尸身。

文武百官呼拉拉跪倒,以头触地,号啕出声:“万岁,你为何落得这般下场?”“圣上,你死得好惨!”

“住嘴!”萧思温喝一声,百官又都钳口了。

太尉化哥忿然起身,发出质问:“萧思温,你不过官为侍中,是谁赋予你如此权力,在万岁宝帐颐指气使,视百官如傀儡?分明是你篡逆!”

萧思温并不分辩,只是吩咐一声:“韩将军,把化哥叉出帐去。”

韩德让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化哥袍带,向外就拖。化哥出身武将,哪里甘心,就要与韩德让对抗。终不抵韩德让神力,一步步被拖走。百宫中多有不忿者,免不了发生指责,或者挥拳挽袖欲上前制止。萧思温见状唤道:“海只儿何在?”

立刻,萧海只、萧燕燕与几十名家兵一拥而出,个个钢刀半出鞘,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百官应召晋见皇帝都无兵器,见这阵势都老实了,韩德让也将化哥推出了宝帐。

这时,耶律贤及时开言:“众卿,是本王委托萧大人全权处理万岁被弑事宜。”

这样,萧思温就有了合法外衣。百官肃立不动了。萧思温又接着说:“诛弑万岁的凶手业已就擒,少时将公诸于众。眼下,最紧要的问题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和女里、高勋大人:

共议,拥戴耶律贤王爷继立,贤王嗣圣子,英华之年,仁智宽厚,足以当国,各位大人以为如何?”

高勋紧接着说:“贤王文武兼备,万岁生前即有意立嗣,理当为君。”

“就这么着了,谁不服就跳出来!”女里则是唱的黑脸。

平日与耶律贤有过交往的,对耶律贤印象好的几位,诸如耶律贤适、室昉、郭袭、耶律斜轸等抢先表示支持,但仍有大多数朝臣观望。关键时刻,德高望重曾促成横渡之约和平息察割政变的年迈重臣屋质开口了。屋质原本是拥立穆宗的首要功臣,是穆宗一派朝臣的领袖人物。而辽代初期,围绕皇位一直有帝党后党两个派系之争。所谓帝党就是阿保机之子东丹王太子信一系,所谓后党就是述律太后扶持上台的阿保机次子耶律德光一系。而穆宗为德光之子,穆宗死,如其弟太平王继立,则皇位未出后党一系;如耶律贤继位,则皇位复归帝党一系。这一派系上台,就预示着另一派系的失势。而在场大臣多数都属于后党派系的,关系自身利益,甚至关系到生命财产安全,他们怎能不慎之又慎呢。同时,他们也都关注着屋质的态度,雁阵毕竟要头雁引路的。

萧思温一方,更知屋质举足轻重,都注意倾听他的言语。萧思温还向养子递了个眼色,意思是如果屋质打横,就先把他干掉,这可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萧海只会意地点点头。

屋质稳了又稳才缓缓开言:“列位大人,古语云,天下应有德者居之。请恕我不恭,万岁被弑乃咎由自取,火神淀之乱,我保万岁登基,可近二十年来,万岁逞无厌之欲,不恤国政,天下愁怨,致使变起肘腋。纵观继立人选,唯贤王与太平王耳,若以天下为重,以国事为重,不以派系为凭,则贤王德望皆高于太平王,继位乃应天顺人。一点愚见直陈,愿听各位高见。”

后党派系朝臣,听屋质说出这番话,又见萧海只等刀出鞘,知道大势所趋,反对亦是枉然,莫如顺水推舟,以博新君喜欢,横渡之约:述律太后与辽世宗,经屋质斡旋,达成妥协,述律承认世宗的合法性,双方罢兵,吏称横渡之约。

便都随机应变,齐声表述道:“情愿拥戴贤王。”

萧思温紧绷的心弦,这才算松弛下来,暗中松了一口气。

于是,耶律贤于辽应历一九年二月亦即公元九六九年即皇帝位,改元保宁,是为辽景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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