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珠泪纷纷:“娘娘,我好命苦,那日降香归来,被该死的齐王掳入府中,家丁使女都死于非命,当夜那齐王就对我强行非礼……”
“他敢如此胡来!”景宗已是动气,“难道他不知你乃魏王之女、娘娘之姊?”
“若不知或许好些,齐王说就是要拿我出气,说什么治不了萧燕燕要狠狠收拾我。他将我囚禁起来,有时竟然白昼施**。。。。”
“气煞朕也!”景宗一拍龙案,“女里,速将齐王绑来见我。”“领旨。”女里欲下。
“且慢。”燕燕喊住他。
“爱妃为何拦阻?我是要为你出气呀!”景宗不解地问。燕燕又思忖片刻,徐徐说道:“万岁,不宜操之过急。”“难道就放过他不成?”
“请问万岁,绑来齐王做何处置?”
“这,”景宗确实未曾认真考虑,“至少要敲他四十戒棍,煞其恶焰。”
“如此岂不更添仇恨?说不定他会伺机报复,甚至对万岁暗下毒手。”
“爱妃所虑有理,为免后患,干脆将他处死。”
“不妥。”燕燕满怀忧虑,“自万岁继立,齐王就和宁王、宋王、荆王等勾结在一起,如今他们的关系日渐亲密,但尚未结成死党。此事齐王原无死罪,若因此而除之,岂不令那三王人人自危,就难免铤而走险,他们合手谋叛,于万岁大为不利。”
景宗不觉猛醒:“有理,有理,不过令姊被辱,就罢了不成?”
燕燕犹在深思:“齐王是反对派领袖,若能将其软化,转变态度,那么万岁则可高枕无忧矣。”
“化敌为友当然最好不过。”景宗毫无信心,“只是齐王积怨太深,对他让步怕不见效。”
“文火慢工,没有蒸不烂的牛筋。”燕燕却是成竹在胸。
就在这时,内监传入齐王府送来的讣讯。景宗接过一看,便念出声:“齐王妃暴疾身亡。”
“怎么,齐王妃死了?”燕燕立刻心中一动。
素素在一旁解恨:“这才叫报应!老天报应!”
“这才叫机会,天赐良机!”燕燕不觉喜上眉梢。景宗已经了解燕燕:“爱妃想是有了什么高见?”
燕燕看看女里和素素,令他二人暂且退下,女里心中腾起几分不满。待面前无人了,燕燕才说出她极为大胆的想法:“请万岁把我的素素大姐赐与齐王为妃。”
“你?”景宗实感突然,“用亲姊以德报怨?”
燕燕心中也觉惨然:“大姐的青春,被我做了筹码。但是为了万岁龙位平安,她做出牺牲也是值得的。”
“只是这叫朕心中不安。”
“万岁,获取政治利益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中原唐代有文成公主远嫁土蕃,汉代有昭君去匈奴和番。虽然公主、明妃都有无穷哀怨,但她们毕竟换得了和平。如今齐王周围有一股强大的反对势力,若以强权相制,难免激成变故。今以大姐相嫁,但愿齐王能感受皇恩,消异志,立忠心。”
“爱妃精通史典,所论极是,令朕折服。”景宗仍不无担心,“朕只恐齐王冥顽不化,这岂不等于把令姊推入火坑!”
“妾妃对此已有预防。不怕齐王怀有二心,大姐一去,等于在他身边安了一双眼睛,以后齐王府凡事都休想瞒过我们。而且,与他交好的三王,必然都要心存疑虑,至少可以起到离间作用。”
“好,妙极!”景宗不能不承认燕燕这步棋,可以收到一石三鸟的奇效。但是他又叹口气,“好是好,令姊怎能同意与仇人为妻。你不与她报仇,反要她为仇人妃,这话又怎么说得出口?此事难成。肯定不成!”
“万岁放心,且看我如何说服姐姐。”燕燕命宫娥传素素进见。
素素二次走上内殿,脸上泪痕未干,声音悲切:“三妹,你是当朝国母,可要为我报仇呀。”
“大姐,报仇不难。可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因此事处置了齐王,那大姐失身之事不也就张扬出去。死活事小,失节事大,大姐还如何做人?”
“啊!”素素张开嘴合不拢了。
燕燕又说:“平民女子都视贞节为生命,何况大姐魏王千金、皇后亲姊,不单为国人所鄙,也要在外邦他国落为笑柄。”
素素慌神了:“娘娘三妹,你说该怎么办?”
“要以愚妹之见,只有一俊而遮百丑了。”燕燕把话挑明,“大姐只有嫁与齐王方为上策。”
“什么!”素素惊叫起来,“我对齐王恨之入骨,仇不能报,反倒叫我以身相许,这不是……”
“大姐莫急休气。”燕燕抢过话来,“你业已失身于他,又怎能再配别人?”
素素立刻蔫了,半晌,也想不出更好的出路,双手捂住粉面嘤嘤哭泣:“我好命苦呀,被辱失身,还要为仇人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