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女里攻势转向齐王,“王爷,你血口喷人也是枉费心机。”
此时,燕燕未免疑信参半:“女里,你口口声声说齐王、安只合伙加害于你,试问这动机是什么?”
“这不明摆着!我辅佐万岁登基,是他们的死对头,自然必欲除之而后快。”
“咳!”齐王故意叹气,“无故攀咬你又于我何益?须知我这行贿者也要重责八十廷杖呀。”
“是呀,这又当做何解释?”燕燕问。
“他这是苦肉计,八十刑杖换我一条命当然值得。”女里决心以攻为守,“启奏娘娘,说我收受齐王之贿,安只如何得知?莫非她亲眼所见不成?”
岂料安只早有成竹在胸,她微微冷笑:“娘娘,我有人证。”“传证人上殿。”
很快,证人被带上殿来。女里一看就傻眼了,原来证人就是他家看守府门的门子。这个门子与宁王府管家为姑表兄弟,昨夜管家先去与门子说好,门子答应上殿做证,事后赏黄金两,再让门子转到宁王府换一美差。门子自然不给女里隐讳,而是将昨夜送礼过程一一说出。
燕燕冷眼怒视女里:“你还有何话说?”
女里决心赖帐到底:“娘娘明鉴,他们是重金买通我的门子,合谋陷害呀。”
“人证俱全,你还敢狡辩,着实可恶。护卫太保,与我拿下。”
不管女里如何叫屈,他还是被上了绑绳。但他依然高声争辩:“没有物证,我死也不服!”
岂料门子立刻启奏:“禀娘娘千岁,齐王的贿礼尚在女里卧室之中,未及收藏,保证一搜就有。”
燕燕立刻派人去女里府中起赃,女里这下子蔫了,顿时哑口无言。本来收受的贿礼都有密室收藏,昨夜稍一拖懒,没将贿礼抓紧藏好,想不到竟招致了杀身之祸。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今后悔亦晚了。他很清楚,燕燕一向令出必行,自己犯了死罪,能否保住性命,只有寄希望于景宗皇帝了。
很快,齐王的贿礼从女里府如数搬来堆在金殿上。燕燕此刻心潮起伏,她真不希望面前这一切都是事实,因为女里毕竟是拥立景宗的大功臣,而且也是维护景宗统治地位的柱石之臣,对皇帝、对自己皆忠心耿耿,一直依为左膀右臂。可是女里触犯了刑律,若不按律问斩又何以服众?燕燕的心在绞痛,她声音一下子变得喑哑了:“女里,人证物证俱全,你该当何罪?”
女里低着头:“乞娘娘念为臣是一念之差,饶过这次。”
燕燕轻轻摇头:“国法岂能儿戏,罪当问斩,哀家亦爱莫能助。来呀,推出去斩首示众。”
女里被两名武士推起来就走,这时他真的急了:“娘娘,饶命呀!”
燕燕并不答音,只是挥手示意武士推走。未出殿门,景宗从后殿急步走上:“带女里转回。”
燕燕见景宗来到,急忙起立:“不知万岁驾临,妾妃有失迎候,望乞恕罪。”
“朕乃不速之客,爱妃何罪之有。”景宗很是客气。燕燕退后两步:“请万岁上座。”
“朕已许爱妃临朝,岂能再坐正位,龙椅摆在侧旁即可。”
景宗毕竟是在位君主,燕燕怎会答应,坚持让景宗正位落座,最后两人并坐于龙案之后。
燕燕微微侧身,盈盈倩笑开口:“万岁来到金殿,定是对妾妃放心不下。”
“非也,朕是不放心女里,不知他身犯何罪?”
“启禀万岁得知,女里对抗禁贿诏公然受贿,人证物证俱全,该当问斩。”
“爱妃,受贿之事不必看得太重,这毕竟不是投敌谋叛。。。。”
燕燕不待景宗说完,就抢过话来:“贿风不止,朝纲不正,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禁贿并非小事,当初颁布禁贿诏时万岁是同意的。”
景宗被堵住嘴,只好另找理由:“女里固然有罪,但他拥立有功,且又忠勇,还应将功折罪。”
“功过不能相抵,立朝须有信誉。令出不行,何以服众?况日前已将纳贿的二大臣斩首,不杀女里,又如何向天下臣民交待?”燕燕毫不松口。
景宗已有些不悦:“爱妃,看在朕的面上,无论如何总要饶过女里这一次。”
“万岁,您这是难为妾妃呀。”
女里决心挑起景宗更大不满:“万岁别说了,我有一个脑袋够她的了。您身为一国之主,当着满朝文武之面,这样低声下气向她求情说小话,而她竟一点面子不给,叫万岁如何在百官面前下台。皇后未免太狂傲了,须知这江山是万岁的,臣死不足惜,只是担心万岁要成为中原大唐时的李治皇帝,名存实亡,受武则天的气呀!”
“女里大胆!”萧燕燕当真被气着了,手发抖声发颤,“推出去,立即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