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多问,我自有道理。”
阿钵不敢再多说,唯唯而退,急如星火般回去保护王妃素素去了。
燕燕回到龙榻前,景宗不放心地欠起身子:“爱妃,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齐王贼心不死,又在蠢蠢欲动。”燕燕扶景宗躺好,“不需万岁忧心,妾妃自可应付一切。”
“爱妃意欲如何处置?”
“釜内之鱼,谅他也翻不起大浪。”燕燕有意要讨景宗欢心,“妾妃欲代表万岁,前往女里府探视。”
景宗万万没想到:“爱妃当真肯屈尊?”
“万岁看重女里,妾妃岂能不知!妾妃去慰问看望,可使万岁心安、女里感恩,岂能不去。”
“爱妃不记恨女里过失了!”
“用人之道,在于恩威并施嘛。”
景宗连声称赞:“爱妃真乃朕之心腹,完全可以托付国事,百年之后朕亦可安心于九泉矣。”
“万岁言重了,妾妃理应与圣上分忧。”燕燕起身,“圣上安心静养,妾妃抓紧去女里府,尽快回来侍候圣驾。”燕燕又像哄小孩子一样与景宗温存一番,方得抽身离开。
此刻,行宫都部署女里府中正一片乌烟瘴气,女里看什么都不顺眼,找斜茬摔器具,打下人,骂使女,趴在**大耍威风。其实,他臀部和股部的棒伤并不很重,而是他的心灵创伤难以愈合。堂堂行宫都部署,满朝尽知是当今万岁第一宠臣,竟被当殿廷杖又罚站木笼,实实在在是威信扫地,今后还如何在百官面前抬头?简直是无颜活于人世!所以他怎样发泄,也感到难出胸中这口闷气,也就难怪他在家中发疯了。
女里借口茶水太热,扬起手来砸向一名使女:“小贱人,你也落井下石,想存心烫死老子!”
使女闪身躲过,匆匆步入的管家却被砸个正着。连砸带烫,额头现出鸡蛋大的一个青包,疼得管家连声“哎哟!”
“你滚出去叫疼,老子听了心烦!”女里仍是吹胡子瞪眼。
管家手捂额头,他怕误了大事,第一次违背了主人命令:“将军,娘娘驾临,快整衣出迎吧。”
“什么!”女里腾地坐起,一急忘了臀部伤口,疼得连嘘几口冷气。管家的话令他太感意外了,他实在难以相信,“你这是大白天说梦话。”
“将军,老奴岂敢儿戏,快去接驾,再迟就来不及了。”
女里尚在犹豫,院中已传来随行内监的喊声:“娘娘千岁驾到。”女里再要下地为时已晚,他索性又躺倒在**不动了。
燕燕轻盈盈步入,内监发出怒斥:“大胆女里,还不赶快接驾!”
燕燕紧走几步,伸玉手轻轻按住欲起未起的女里:“贤卿有伤在身,不必拘礼。”
女里俯卧在床,始终不与燕燕照面:“娘娘驾临,有何训教?”
“万岁挂念你的伤势,哀家特来看望。”
女里毫无感激之意,冷冷回答:“臣生受不起。”
燕燕压住心中火气:“将军伤口平复否?”
“不敢劳驾娘娘垂问。”女里竟拒不作答。
燕燕心中着实恼了,语气也就严历了:“女里,命你调派五百精兵将齐王府保护起来。”
“臣伤病在身,难以从命。”
内监大怒:“女里,你发昏不成?竟敢抗旨!”
“娘娘赏的四十廷杖,我还得消受些时日。”女里冷笑几声,心想,我便抗旨,你又奈我何?
燕燕忍住火气,平静地吩咐:“起驾。”
“娘娘,女里如此无礼,就罢了不成?”内监很不甘心。
燕燕也不开言,径自头前走出,内监只得跟上。
女里的管家见燕燕出了房门,急忙过去规劝女里:“将军,娘娘凤驾亲临,这是何等礼遇,你竟如此对待,就不怕招致杀身之祸吗?快追上去认个错,或许还可挽回。”
女里在顶撞燕燕之后,心中已自后悔,如今管家一说,他更觉问题严重。腾身下地拔步追出大门,见燕燕已在上车,躬身近前说:“娘娘千岁,末将愿遵懿旨,调兵前往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