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料定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燕燕吩咐一声,“让人证进见。”
“来也。”一人应声走进,站在宋王身边。
宋王抬头一看,几乎吓得真魂出窍,“你!你没死?”
人证是勿答,昨日是燕燕让一个死囚换了勿答服装,许诺给死囚家小生金百两,让死囚替死,骗过了所有人。勿答劝道:“王爷,快将哈巴齐尔庙谋逆与昨夜策反之事,从实招供吧。”
“这,他,这证人不算数。”宋王近于歇斯底里了,“万岁,勿答因有过错被我责打,故而心怀不满挟仇陷害,臣冤枉啊!”
“王爷,你怎么耍无赖呢!”勿答实在气愤,“昨夜你们计划谋反,与古力扎国王共同起兵,又怎能否认得了呢?”
“没有,决无此事。”
“王爷,你失算了,你决不会想到我还活着。你们谋反全过程,都被我听了个仔细。”
“原来昨夜窗外的黑影是你!”阿钵这话等于不打自招。
“没有,决无谋反之事,勿答是编造谎言蒙蔽圣聪。”宋王明白招认就难免一死,决心顽抗到底,“那古力扎国国王在他本土,何曾在上京?显然勿答是故意陷害。”
燕燕报以冷笑“不怕你铁嘴钢牙,我叫你顷刻无话。勿答,将那古力扎国王请出来。”
勿答走至板壁,从缝隙中抠出一条细绳,拉出来不住扯动,隐隐传来铜铃声。很快,板壁移开,古力扎国国王乌打一头钻出来:“王爷没事了,萧燕燕他们走了。”当他看见帝、后诸人时,已经缩不回去了。韩德让将他揪到燕燕前按倒。
再看宋王,已像稀泥软瘫在地上,心说,这步棋就输在勿答身上了,府中一切对勿答都不是秘密。
燕燕怒问乌打:“你想死想活?”
乌打明白,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遂把宋王暗中约他进京谋反的经过从头一一交待了。景宗听后,委实动气了:“难怪皇后一定要我带病前来,若非亲耳所闻,很难相信这是真的。喜隐,你该当何罪?”
宋王跪在地,垂下头,一言不发了,燕燕这几着杀手锏,治得他无话可说。
燕燕觉得可以发落了,便对景宗一笑:“万岁,千万保重,不要气伤了龙体,待妾妃处置他们。”说罢,面对宋王等人正色言道:“喜隐乃罪魁祸首,按律凌迟处死。阿钵、齐妃与宋妃胁从,依律斩首示众,乌打终生监禁。”
丽丽“妈呀”一声,昏倒在地,失去了知觉。齐妃又哭又骂:“燕燕,你好狠,对亲姐姐也不网开一面吗?”
阿钵气昂昂不服:“萧燕燕,二十年后我要找你报仇!”
宋王、乌打情知不可免,只是紧闭双眼。景宗又觉不忍:“爱妃,当真要杀?”
“谋逆大罪,罪不容赦。”
“爱妃的两位同胞姐姐呢?”
“国法无情,律条无私,只能明正典刑。”燕燕担心景宗又生恻隐之念,“来人,推出去!”
随行护卫应声走上,景宗老大不忍,急说:“且慢。”
“万岁还有何旨意?”燕燕问。“这说杀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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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宋王屡次三番谋逆,一旦得手,你我都要身首异处,委实饶不得。”
丽丽这时醒转,哭泣泣哀求:“三妹,娘娘,事前我已再三叮嘱宋王,即或得手,也不许伤害万岁和娘娘,只是软禁罢了。望娘娘看在姐妹情分上,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景宗忍不住又说情:“爱妃,还是免他们一死吧。”
“万岁,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们贼心不死,若再反叛得手,就悔之晚矣。”
“爱妃,可以监禁他们呀。”景宗忽然想到了办法。
燕燕本来决心斩草除根,怎奈景宗一再说情,不好一味固执己见。便叹口气说:“万岁如此宽厚仁德,妾妃只有从命而已。”她不得不违心地重做决断:“宋王喜隐。”
宋王求生心切,在地砖上叩个响头:“乞娘娘给条生路。”
“着将宋王贬为平民,终生监禁祖州。”
宋王一听祖州二字,就知燕燕仍不肯放过他。这祖州是因辽太祖陵在彼而建,距上京约五十里。那里名为州,其实不过一大山村而已。荒凉偏僻,且常发时疫,生活条件苦不堪言。由于又离上京不远,燕燕自然鞭长可及。宋王心中再次发狠,萧燕燕,你不放过我,我也决不放过你。只要三寸气在,定与你誓不两立。他心中不满,表面上仍得叩头谢恩:“今生今世不忘娘娘再生之德。”
“娘娘,三妹,我怎么办?”丽丽有一种失落感。
“二姊,你是胁从犯罪,不予深究,喜隐已是平民,且又为戴罪之身,许你择夫另嫁。”燕燕这番话,不难看出她的手足之情。
“三妹,你不杀我夫妇,为姐从肺腑里感恩。我与宋王情深意笃,怎忍抛却他一人去祖州受苦?乞请恩准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