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里亲信早已做好准备,按倒许、李二将,捆了个结结实实。
李存璋大叫不止:“我不服!”
许彦钦则据理力争:“元帅,诬我通敌,证据何在?没有口供和物证,对我这副将,你是无权定罪的。”
“我会向斜轸大元师禀报的,料定你难逃王法。”萧默里命令,“将他二人关押起来听候处置。”
许彦钦、李存璋被关入牢中,那个护兵仍被吊在城头,萧默里用鞭梢点点他的鼻尖:“何时招供,何时放下来,不说就吊到死!”萧默里感到疲累了,步下城楼去休息。
耿绍忠突然叫道:“元帅慢走,情况不妙,敌人增兵又来攻城了!”
萧默里一惊,返回来立在垛口眺望。已呈现出青白色的东方,依稀可辨的原野上,黄尘翻滚,战旗飘飘,马蹄声如骤雨沉雷敲击着大地。渐渐,整个东方半边天空都被尘沙弥漫,说不清来了几多兵马。萧默里赶紧传令:“快!做好应战准备。”
城头上忙碌起来,增兵加入运送箭矢灰瓶……“元帅,元帅!”耿绍忠又叫起来,“是我大辽人马。”“莫是敌人伪装?”
飞驰的大队人马来近了,却又掉转了方向,不是奔向蔚州,而是直向宋营。萧默里证实了自己判断:“怎么样,果然是敌人援兵。”
“既是宋军会合,又何必假扮我军模样呢?”
一骑快马直奔蔚州飞来,在护城河边停住:“太,城上守将听着,快叫你们元帅回话。”
“我是萧默里,尔系何人,这样大口气?”
“大将军萧达凛奉太后懿旨,率三万铁骑驰援蔚州,决定一鼓作气全歼宋军,命你率队出城助战。”
“这?”萧默里沉吟一下,“好吧,我集合人马立刻出战。”
传信者快马离开,返回报告去了。萧默里仍站在城头,引颈向宋营观望。耿绍忠问:“元帅,集合多少人马?为何迟迟不动?”
“你懂什么。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是敌人用计,骗我出城,那岂不人城俱失。”
“元帅所虑也是。”耿绍忠紧接着用手一指,“看,打起来了!”
宋营前征尘激**,呐喊震天。萧默里仍存疑虑,“会不会是故意假打,做样子给我们看的?”
宋营前的战斗,越发激烈了,双方显然都投入了大量兵力,在进行一场殊死决战。耿绍忠沉不住气了:“元帅,你不能再犹豫了,这样的战斗场面怎会有假。大将军萧达凛性情暴躁,若再不出兵,恐怕会对你治罪。”
萧默里亦知自已判断错了,赶紧点齐五千人马,临出城时叮嘱耿绍忠:“一定要严加防范,当心宋军偷袭。”
萧默里来到战场,辽、宋双方激战正酣。萧达凛与荆嗣已交手近百回合,双方仍然未分胜负。萧默里来到耶律奴哥身边:“将军,我带五千人马来助战。”
“你也太迟缓了。”奴哥显然不悦,“行动简直像蜗牛一样。”“这队伍集合,总得一些时间吧。”萧默里不服。
“好了,没时间论理了。”耶律偕里说,“按与萧达凛将军商定,我们三人带本部人马立刻冲击宋军大营,只许前进,不许后退一步!”
奴哥一万人马从左,偕里一万人马从右,萧默里五千人马居中,同时向宋营发起了猛攻。荆嗣抵御萧达凛原本很吃力,稍一走神,肩背让萧达凛刀尖挑出一道血口子,拨马败回营栅。一宋军主帅田重进有伤,战斗力大为减弱,全靠荆嗣支撑局面;如今荆嗣又受伤败退,全军斗志顿失,挡不住三路辽军猛冲,立刻全线溃逃。辽军乘胜扬威,穷追不舍,跟踵赶杀。田重进与荆嗣向东逃出三十里,直到大岭山,才收拢住败散人马,凭山据险,暂时稳住阵脚。
奴哥见状劝喻萧达凛:“大将军,宋国败军凭险据守,我军若再穷追,恐伤亡过大。”
萧达凛看看草木森森的险峻的大岭山:“将此山与我团团围住,不使一名宋军漏网。”
辽军又跑步行动,对大岭山实施包围。萧默里过来与萧达凛相见:“大将军远道来解蔚州之围,一战而胜,立下千古奇功!实乃蔚州百姓救星,快请入城休息。”
“休息?!”萧达凛瞪圆了豹子眼。
偕里此刻已疲惫不堪:“大将军,我们星夜赶路,马不停蹄,到达蔚州未及喘息就投入战斗。如今首战大胜,宋军残部被围,谅其难以逃脱。我亦当休息一日,待体力恢复再全面进攻。”
“胡说!”萧达凛不肯下马,“不能给敌人以喘息之机。如今田重进已入绝境。迁延时间,倘宋军援兵到来,岂不使死灰复燃。”
“大将军的意思是?”奴哥问。
“四面同时进攻,务将田重进部全歼。”萧达凛表示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不获全胜,不许吃饭!”
军令如山,三万五千辽军,向困守大岭的不足一万宋军残兵,从四面同时发起了攻击。宋军不及喘息,不及构筑工事,立脚未稳,怎禁得人多势众的辽军猛冲。阵地越缩越小,人也越打越少,接近午时,宋军剩下不足两千人了,只有两个山头苦苦支撑。萧达凛那“活捉田重进”的吼声清晰可闻,田重进料到大势已去,不可挽回,留恋地向宋都开封眺望一眼,抽出护身宝剑横向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