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押官冷笑一声:“你没资格,我要面交元帅。”
关达怒斥一声:“大胆!你竟敢轻视我家将军,痛快交出书信还则罢了,不然我决不客气!”
都押官根本不买帐:“休想!大将军要我面交萧元帅,就只能交给他。”
许彦钦想了想:“好吧,上差稍候,我去禀报元帅。”
许彦钦来到另一屋内,对等候的王贵等人说明经过:“他一定要亲手交与萧默里,这便如何是好?”
“球!萧默里脑袋都没了,交鬼魂去。”李存璋的办法倒是简单痛快,“不交就抢过来。”
“这样做岂不使他生疑,我们这起义就暴露了。”许彦钦说:“如果硬抢,我何必回来问计?”
“咳!你们哪。”李存璋感到事情很简单,“怕暴露,杀了三个龟孙,不就完结了。
王贵一笑:“送信的都押官和两名随从不回去,萧达凛焉能不起疑心?”
“关键在于我们不知信的内容,”许彦钦说出他的担心,“若误了大事,便悔之晚矣。”
“你们全是废话。”李存璋不服地说,“说一千道一万,萧默里死了也枉然,总不能把他尸体搬来接信吧。”
这句话竟然引发了许彦钦联想:“有了!有办法了。”品茗等候的都押官久久不见许彦钦转回,实在不耐烦了,把茶盅狠狠一顿:“怎么!把老子干在这儿了?”
恰好许彦钦转回:“啊,都押官休急勿躁,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觉得你们好像有鬼,为何通报这许久?”
“都押有所不知,元帅患病,服药后正发汗熟睡。我犹豫再三,才硬着头皮叫醒他。”许彦钦商量的口吻,“元帅说他头昏眼花,周身酸软,实在挣扎不起,请副帅耿绍忠代他接信。”
“副帅?”都押官已有几分疑心,“萧元帅真病了?”“岂敢玩笑!”“今日白天他还领兵打仗,怎么说病就卧床不起了?”
“俗话说人有旦夕祸福,萧元帅感受风寒。”
说话时,耿绍忠走进来,他居中坐定,对都押官说:“可将大将军书信交与我。”
都押官认识耿绍忠,右手探入怀中欲待取信又改变了主意:“副帅,可否容我见元帅一面?”
耿绍忠恼了:“你莫不是宋军探子?声称有信,又迟迟拿不出,是何道理?”
“大将军有将令,要我务必面呈萧元帅,不敢有违。”都押官当然不会直说,萧达凛对汉人将士一概信不过。说着,他把信亮出来晃动几下,“副帅请看,信就在此,岂能有假!”
“好吧,元帅病中本不见人,你实在要见,就请随我来。”
耿绍忠在前,领着都押官,许彦钦跟随,过两重院子,走进萧默里的卧室。有两名使女在房中煎药,**卧着一人,厚厚盖着几层棉被,只露出额头。使女示意众人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对耿绍忠说:“副帅,元帅正在发汗,刚刚睡熟,不能惊动。”
都押官往前走两步,意欲看个真切,使女迎在前面:“上差再莫近身,恐带来寒气对元帅有碍。”
都押官原本认得萧默里,可如今只是看到**人额头挂满汗珠,五官俱在被下,无法辨别真伪。
医生走进来,见状将他们不由分说推出去,在院中大发脾气:“副帅,你打算害死元帅吗?我说过几遍了,元帅发汗,不许惊动,你,居心何在!”
“你看。”耿绍忠对都押官一摊双手。
许彦钦对都押官礼让:“请再回客厅叙话。”
耿绍忠却站住不动了:“恕不奉陪。”都押官不解:“副帅这是何意,这信还不曾交呢。”
“我看你还是带回去吧。”
“此话怎讲?”
“你既然对别人信不过,就只有等过几日元帅病愈再来面交喽。”耿绍忠吩咐许彦钦,“送客。”
“请吧。”许彦钦向门外一让。
都押官当然不敢把信带回去,误了军情他有几颗脑袋!
“副帅莫动气,实是大将军再三叮嘱,并非在下故意刁难。既已见到元帅,书信自当交上。”
“好吧,要交就拿过来。”现在是耿绍忠主动了,以退为进的战略起了作用。
都押官老实了,恭恭敬敬地把书信呈上:“请副帅立刻过目。”
耿绍忠拆开看过,许久没有开口。
“副帅,回个口信吧。”都押官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