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黎川顶了下微麻的舌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试着攥拳、又放松,也若无其事笑到:
“死无对证,智者可不能听信谣言啊。”
借着推眼镜的间隙,他迅速扫了眼房中能临时作为武器的东西。
论身手,对方比不上自己。
但若早有准备,他也得有对策才行。
听他推脱,李明峰也并不气恼:
“原来是误会。”
“那就好,毕竟,我为殷氏工作几十年,也是有感情的。”
说着,他举起酒杯示意。
不得已,殷黎川再次抿了口酒。
推杯换盏间,李明峰再次开口:
“听说,沈嵩的证券经纪公司,因为那事损失惨重。”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已经有海外资本想要约收购。”
“我想着,这也是个扩大海外业务的机会,不知川总,感兴趣吗?”
话尾拖长,像条吞吐着血红信子试探的蛇。
投资部现在是在殷黎川管辖。
可决策,却不是他来做。
他笑道:“是公司投,不是我个人投。”
“这么大的事儿,投决会和董事会表决是规矩,李总应该清楚。”
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李明峰想套话、想抓把柄,他偏要把决策权钉死在制度里,让试探成空。
那两个派去薪酬福利组的人,没多久便被李明峰以人事制度之由,调去轮岗。
此刻,殷黎川算是还了回去。
从兜里拿出烟盒打开,他递过去:“来一根?”
见对方拒绝,殷黎川也不强求,自己点燃一根,咬在唇间。
烟雾刺激性的气味,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他的大脑愈加清醒。
“川总,不再考虑考虑?”
李明峰再次试探到:“如果没沈嵩的拖累,那公司营运能力强,利润很是可观。”
“若拿下,殷承亦绝对无法跟您抗衡。”
他又抛出了更大的饵:
“放弃这么大的蛋糕,不可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