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
我柔声问:“现在有没有胃口?”
他又摇摇头。
整整一个早上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他身体一放松下来,再没有力气说话,按着胸口有些虚喘起来。
我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家卓,睡一下好不好?”
家卓将头抵在我的肩上,低低地说:“头痛得难受。”
我坐到他身边,轻轻给他按摩太阳穴,他困乏神色渐渐缓和了一些,终于抵挡不住身体虚弱睡下了。
我坐在床边守着他,看他渐渐睡着沉了,我守着守着也困了,就趴在了床边。
模模糊糊中似乎睡着了。
醒过来时我躺在**,身上盖着被子,枕头上有着股有他的气息,树枝一般的清新的香气。
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房间里沉静似海,灰白两色的装饰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约约,对面墙上的手绘壁纸风格清雅,带了暖暖的色调。
休息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倚在沙发旁,开着一盏小灯专注在看文件。
我看见灯光映照之下,刻入我骨血中的那个人,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衣,眉眼英秀,左边眼角有一道细细的纹路,看起来性感极了。
我怔怔地,痴痴地,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
房间里是金粉金沙深埋的宁静,外面风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番外一苏见的婚礼
苏见结婚。
新娘是他在迪拜出差时,在阿拉伯之星认识的女孩子,他们像任何世界上任何一对男女一样,在夜色之中浪漫地邂逅,彼此相处得舒服自然,气氛太过美妙,而后的故事,也就是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只是当时苏见身负紧急任务,他们追随着他奋斗近十年,终于在最后一刻登上耀眼权力的最顶峰,只是尚未来得及好好举杯庆功,命运已如巨浪灭顶袭来。
苏见一群人心急如焚地守在医院终于等到他醒过来,争分夺秒地待他批示完了手边十万火急的公务,他缓下一口气来,神色惨淡万念俱灰,只对他一句吩咐:替我找到她。
劳通集团风雨飘摇,他一路马不停蹄顺着出境记录寻到迪拜,这一路来行程匆忙,未料到她竟然意外有了孩子。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向她求婚。
苏见随着她拜会长辈,才知道他未来的太太竟然是祖籍福建人,她的曾祖父在同治年间去到波士顿,她母亲与父亲在大学认识,她有一个几乎不用的中文名字,此前她只去过一次中国北京,从未曾料到会嫁给一个环球银行的金融高阶主管。
婚礼在半山的花园别墅举行。
伴郎之一是张彼德,他扯了扯系得严实的领结,走过去拍了拍苏见的肩膀,低声一句:“他准备过来。”
苏见正在同宾客握手,闻言神色一喜。
他敛住了瞬间动情的神色,客气寒暄着将人送进大厅,这才转过头对着张彼德,语气在高兴之余多了一丝担忧:“怎么过来了,昨晚上情况不是还不太稳定么……”
张彼德简单一句:“你结婚,他自然要来的。”
苏见心下明确,只点点头:“知道了。”
长长的红毯铺满了粉红玫瑰,气球在花园的树枝上飘扬。
穿着白纱裙的小女孩笑容如天使。
宾客基本已经抵达。
牧师过来问仪式是否要开始。
帕帕看了一眼苏见,苏见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花园尽头的车道,匆忙抛下一句:“稍等。”
脚下已经朝着别墅大门快步走去。
一辆香槟色的豪华轿车直接驶入婚宴现场,并未像其他车辆一般在花园车道上下车,而是直接开进了环绕式别墅的中庭。
现场出席观礼的客人纷纷侧目,今日是一对新人的婚宴,何处来的这般神秘大牌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