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
希堤对着妹妹发脾气。
平阳从婴儿房出来,换了新的小裙子,走到她的身边,从她的盘子里拿走了她那柄最喜欢的米奇的勺子,笑嘻嘻地跟她玩闹。
我正顾着将平阳的手指从嘴巴里拿出来:“宝贝,别再吸手指。”
希堤忽然走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妹妹的手,然后一把抢回了她的勺子。
平阳忽然大哭起来。
我知道希堤为什么不开心,但不能这样由着她的性子。
我拎住她,严厉地说:“saysorry(道歉)。”
劳家卓在餐厅吃早餐,被客厅的吵闹惊动,转过头看。
我们有过商议,父母一方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即使另外一方有不同看法,也敬请暂时保持沉默,父母不能在孩子面前持不同教育意见。
他静静地看着。
希堤大声地说:“妹妹拿了我的勺子!”
我说:“妹妹拿了,你问她要回来就好了,为什么要打妹妹?”
希堤突然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尖叫着说:“我最不喜欢妈妈!”
她转身跑走了。
劳家卓正走出餐厅,他奔过来察看我的脸:“有没有打到?”
我摇摇头说:“没事。”
养育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我们家,因为劳家卓的工作繁忙和身体情况,只能是我充当起了严格教育小孩的角色。
孩子们怕我,但也不怕我,做错事,被批评,会哭,但却耍赖地抱着我的腿哭,劳家卓不一样,他是慈父,宠她们,孩子们在他面前都很乖,他也很少批评她们,但父亲的威严太盛,尤其是大女儿,不知道多爱劳家卓,每次犯了错,只要是爸爸出声,都是规规矩矩,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哭闹。
希堤四五岁懂事了之后,劳家卓有时候身体不太好,她会非常的担心,劳家卓生病时在房间里休息,精神还好的时候,我会让她进去陪爸爸。
她有一次满怀担忧地问我:“妈咪,爸爸会死吗?”
我那一刻差点没哭出来,那么小的孩子,却开始有这样的害怕。
有时候他病发痛楚,我一定是会让保姆带着孩子走开玩耍。
劳家卓除了工作和必要的应酬之外,大部分时间,其实都留给了家庭,从培育孩子的角度来说,劳家卓的身体,对孩子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只是我花在陪伴孩子的时间太多,几乎没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这是家庭牺牲的一部分,我没有抱怨,但偶尔会觉得疲倦。
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她们烂漫天真,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但规矩还是要教。
劳家卓转头去找大女儿。
一会儿,他牵着希堤过来,希堤低着头跟我说:“妈咪,对不起。”
那天夜晚在卧房里。
我洗了澡,披散着头发出来,用浴巾裹着头发,劳家卓从隔壁的书房走出来,接过了我手上的毛巾,轻轻地擦我头发上的水滴。
劳家卓一边擦一边将几缕头发拿起来闻了闻:“唔,好香。”
我认真地跟他说:“家卓,你不能这样,你若是没空,也要打个电话给女儿。”
劳家卓有些心猿意马的,一下一下地揉捏着我的肩膀:“嗯,我已经好好跟她谈过此事,没事了。”
我挪开他的手:“教育孩子是一件长期作战的事情。”
劳家卓含着笑亲我发顶:“夫人,别搞得太紧张。”
我偶尔也会觉得累得不行:“你一天就见她们两个小时,自然天伦喜乐,可是她们不是生下来就礼貌懂事,就会弹琴绘画,是要付出时间精力去教的。”
他漫不经心地答:“映映,别对她们要求太高,健康快乐,就好了。”
我说:“家卓,不教不成材。”
劳家卓说:“你让她快乐一点长大嘛,不会弹琴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