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的占有欲吗?”
裴容直接将手上的提拉米苏甩到了他身上去。
她看着包装得完美精致的糕点就那么掉在地上,满地的狼狈黏腻。
这一甩,让十分注意细节的肖言清,直接看到了她的不珍视。
她刻意不珍惜他的好了。
裴容选择无视他的失落,“你知道女人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她感觉还不错的男人,即使她有对象也不会。反之,男人也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他感觉还不错的女人,即使他有对象也不会。你能不能懂我的这个点?”
“所以,你觉得我做得到对你那些朋友视而不见的包容吗?你多么清楚,我眼里容不下沙子啊,不,那其实不是沙子,只是尘埃,可忽略不计的尘埃而已,但我也容不下。”
因为裴容,她根本就不想容。
她扬着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的,你想说,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观念不同,三观不同而已,你也知道我的难受,但你改变不了,与其说改变不了,不如说你不想改变,因为你觉得你没有错,而我也觉得,我没有错。”
裴容说着话,没有歇斯底里,总是那么温温柔柔说着,可身体却不停的在颤抖。
肖言清很想去扶她一把,但他还是始终保持了不动的姿势,因为他真的很不喜欢她的固执己见。
他也在犟,“我对你说过,容容,请你不要把一件对你来说不好的小事就去无限放大。”
他讲了那句他在书上看到的话,也曾经分享过给她的,“容容,你不要对着一颗沙砾,老是认为这是山丘,那只是沙砾,是你的注意力,总是让沙砾变成山丘。”
“呵。”
裴容冷笑了,真的是观念的区别。
“究竟,是有些东西重要还是我重要?你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是她们作为朋友对你重要,还是我在你身边重要?”
“是你的癖好产生的心理快感对你重要,还是我们在一起一辈子重要?”
“你想得清楚吗?”
他看到她脸上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懑,有无助,也有坚定不移。
“你每次说只要有我的选择里,你的选择是我,可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的感受是,对,你是选择了我,但你像是被逼的,你好无奈啊。”
“还有你的癖好,你从不想着戒,从不想着改变,你作为医生,可以医治病人,却医不了你自己,并告诉自己无药可医,只有顺其自然或是认了。”
“呵,我是再没了跟你走下去的决心,但你就有吗?你是否想过我为什么会没了决心呢?”
“我连订婚都跟你订了,想跟你在一起就马上和池越去提了分手,哪怕是几年的感情不舍在那里,我也依旧快刀斩乱麻,选择了当时只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你。我是不会下定决心的人吗?肖言清。”
终于,她心寒的连名带姓唤了他的名字。
那心寒看在肖言清眼里,他同样心寒,强忍泪水,却难掩内心被她刀割的痛。
“裴容,我的陪伴,对你来说到底是礼物,还是惩罚?”
他也叫了她的名字。
他哽了哽声音,第一次眼中不再有光,“结婚,到底对你来说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苦笑摇头着,“在我眼里是,我想让你有依靠,有人疼,这个初衷从未变过。”
结婚,是为了有依靠,有人疼。
这个裴容知道,在她不懂婚姻是什么的时候,在她自以为是婚姻只是爱情的坟墓的时候,肖言清辩解给她听,像带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不断告诉她这句话。
因为,池越从来没有跟她讲过婚姻是什么,没遇到肖言清的她,婚姻是裴容天马行空想象出来的。
她只知道,她以为的。
甚至她现在还是只坚信,她以为的。
如果说,两个人聊了这么久,作为一个最了解裴容全世界的人,肖言清还不知道她的坚决的话,就有点太过于欺骗自己了。
终于,要分开了,是她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