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其实挺想问他,怎么戒烟了。
但后来还是忍住了没问,因为她怕是和自己有关。
几小时后,到达万海开发区的海边,金沙滩海滨公园,已是晚上七点多。
宋景洲把车停好后,裴容从副驾驶下车,她稍稍抬头,就看到傍晚夕阳余晖下,晚霞照耀着天空很美很美。
等到走出停车坪,裴容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万米金海滩,他们来到的是,万城沙质最好最大的沙滩。
夜色醉人,海风拂过。
没走多久,裴容便看到了那巨大的鲸落建筑矗立在海滩边上如艺术世界的瑰宝,让人不禁感叹生命与海洋的交融与轮回,感叹那幅如深海画卷般的包容与壮丽。
宋景洲一只手帮她捧着栀子花,另一只手牵着她,没有带她去靠近那幅深海画卷,而是陪她在远处静静看着。
裴容注视着那在海上神秘、壮丽、而又悲凉的景象存在,不断引发着她无尽的思考。
“对生命而言,或许接纳才是最极致的温柔吧,就如沉水的鲸接纳死亡,最终孕育了万物的生长。”
宋景洲站在裴容身边,听着她感叹。
察觉到海风刮的有些猛,他将花束放地上,伸手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她身上,回答得淡淡。
“不只是鲸接纳死亡,也是这片大海接纳万物的出现。”
男人回答了这一句话。
裴容侧眼看着他,就见他衬衫半挽起,露出隐隐有肌肉的小臂,体贴的正帮她捋出盖在外套里的头发。
“所以人也要学会接纳,接纳许多事物,接纳新的人。”
裴容轻启娇唇的时候,宋景洲回正身子。
他一抬头,刚好对上她的视线,那一刹,他看到了她眼中有光。
“嗯。”
他答她。
男人浑身总是散发着一种睿智和沉静的气息,他拿起地上花束,牵着她再走了几步后,用眼神示意她。
“我带你去那边看看吧。”
宋景洲带裴容去的方向,那里正有个帅气的男生弹着吉他,在海边唱民谣。
裴容和宋景洲同那些牵手的情侣一起,安静的听着他唱。
等到一首民谣唱完,裴容侧首,她视线落在专注听着歌的宋景洲身上,思绪渐渐走神。
裴容轻启双唇,正想对男人说什么,可当她视线落在他那张十分冷静的脸上之后,话又顿住。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直到他带着她往海滩边上走,她其实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放松过了。
至从有了工作之后,她几乎都是不停歇的往前赶着,没有出去旅游,没有这样放松。
“我也会唱一首民谣,比他唱得好,宋先生,你要听吗?”
宋景洲此时侧望着女人展颜的样子,她的侧脸轮廓清晰,线条柔美,给人温暖舒适的感觉。
“嗯。”
他注视着远方,默许了她在他耳边唱。
裴容稍微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等到唱了好久,她突然止住,问了他一句。
“不好听吗?”
宋景洲看她一眼,“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