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忽然变得很怪异。郑远让老金不要胡乱猜测,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大家要互相信任。
大庞突然冒出来,拽住绳梯就要往上爬,看来他是宁信其有。老金哭丧着脸拦住他,说晚了一步,如果蒙晋要整我们,马上就要割断绳索了。
大庞吓得退后几步,赶紧松手。我们被这番话吓了一跳。极为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如同为了配合老金口中的警告,那个绳梯被人迅速卷了上去,我们都看傻眼了。
老金终于忍不住了,说:“蒙晋这家伙的底细我知道。原来是想给他留个面子。但这个人有病。现在来害我们了。”
惟独郑远保持镇定,他走到一旁,用对讲机和蒙晋联系,估计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就越走越远,呼叫蒙晋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刚才那种逃过一劫的喜悦消失无踪。看来,我们面临着更严峻的考验。如果这个出口渠道被蒙晋截断了。我们甚至不能指望沿着地下暗河逃出去,我们还能从什么地方脱险?这个地缝的结构非常奇特,连地下水都可能是循环回复的,想想那场红雨就知道了。
彭辉让老金把话说完。老金透露说,蒙晋作为俱乐部的创始人,之所以在俱乐部渐渐被孤立,和一件事情有关。这家伙把一位重要客人打了一顿。就因为这个客人一时内急拉肚子,在地下河边解决掉了。
按蒙晋的要求,客人要把排泄到塑料袋里,然后带上去!
因为这个客人身份很特别,此事差点危及到俱乐部的生存。所以合伙人都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郑远很生气地走回来走过去,烦躁地说:“我没看出蒙晋这件事和我们的行动有什么联系,这只能说明,他是个彻底的环保主义者。”
老金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扫了一圈,慢悠悠地抛出了答案,道:“你想想,我们带了箱雷管下来,这个环保疯子,他能放过我们吗?”
郑远不吭声了。因为知道蒙晋的个性,所以关于雷管爆破作业的计划,我猜他们从来都是三个人私下商量,刻意避开了蒙晋,没想到是弄巧成拙。
不过按老金的说法,蒙晋为了一箱雷管,就把我们送进棺材,这也太扯了吧,而且饿死我们,和环保理念也是背道而驰的。
老金追问郑远,给蒙晋的款打了多少,是打进飞猫帐户还是私人帐户?郑远避而不谈,继续呼叫蒙晋。我猜郑远多半已经把款都打过去了,他给我的预付款可能比我应得的稿费还多。我在心里祈祷,郑远是个爽快人,希望蒙晋不要辜负了郑远的信任,更不要拿我们做陪葬。
有时候,小张和大庞两人言谈举止真让人无语。他俩立刻开始谈论下一步的生存问题。小张认为我们要先找到地下河,有了水,就意味着可能找到食物,我们就可以活着坚持等到救援队伍的来临。
大庞建议,我们可以把求救信息用飘流瓶的方式从暗河里散发出去。让警方尽快控制住蒙晋。
我现在还不相信,蒙晋真的要致我们于死地。我抬起头,那团弥漫着的雾气在我们头顶约十米处悬浮着,如一大片乌云,隔离着两个世界。
大庞也顺着我的视线望上去,他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上面大叫,“有暗器”。
只见一个浓重的阴影突然从雾气中向我们砸下来,老金大喊一声:“闪开”。大家惊散逃开。
这团黑影在我们头部上方左右扑腾,然后开始晃**。我们用电筒照过去,发现是虚惊一场。其实是那截绳梯的底部拴着一个包裹突然被抛了下来,在距离地面约两米左右,大幅度摇摆。接着,一个人慢悠悠地踩着梯子下来,不是别人,正是蒙晋。
看到蒙晋下来,我悄悄地松了口气。小张和大庞高兴得跑过去拥抱他,蒙晋对他俩的反应是一头雾水,而他自己脸上则仍然是沮丧之色。
郑远绷着脸,生气地问蒙金刚才是怎么回事。
蒙晋皱着眉,纳闷地说,当他发现单绳长度不足时,首先怀疑是锚点弄错了,我们也许降到了一个洞穴下的坑洞中,但他落地后发现我们降落位置没有错,只要再爬上去查验,他在绳结处已看到自己亲手写的单绳长度尺寸和记录是一样的。他现在也糊涂了。如果绳子被调包,谁又能做得如此巧妙,让他看不出一点接口上的破绽?
他说这番话,一方面是给自己辩解,但同时也抛出一个更大的疑团。如果说他可能在贼喊捉贼,我们也看不出他的动机所在。现在不光是他糊涂,大家都被弄糊涂了。
大庞问他刚刚抛下的包里装的是什么。蒙晋说自己在岩石凸起的后面,发现了飞猫的粪便,就顺便装进去。
500元一斤的五灵脂啊!
郑远总算松了口气,他让大家把装备检查好,马上出发。彭辉却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小心蒙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