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纳闷:“反正一个正常人是没有办法在水下呆那么久的。”
他果然又开始了知识传播:“那倒是。上个世纪50年代中期,德国一位大学教授提出一个想法:既然鳃和肺所进行的是相同过程,如果水里溶解有足够的氧,那人就一定能在水下呼吸。他把老鼠放入饱含3。5大气压的氧的生理溶液里,它们居然能在如此极端的条件下活了几小时。”
“水里有这儿多氧?那你干脆一头扎下去试验下,还爬出来干什么哦?”我忍不住揶揄他。
他跪在帐篷外,把衣服从背包里找出来。我打着电筒给他照明,他把湿衣服脱了下来。擦干身体。忘了**还在滴水。
我提醒他:“**。”
他的声音居然有些窘迫,“你不转身我怎么换?”
我靠。他还像小姑娘一样假正经呢。我气得故意把电筒照在他的**部位。他居然转身,用毛巾遮掩着捂住下身,让我把电筒关掉。
我把电筒扔在地上。没空也没心思理他了。他有病吧。一个大老爷们,我们还曾一起往迷魂药上撒尿呢。他吃错药了,在这里给我装大姑娘呢。
我迫不及待地赶到水潭边,那几个人还是围在周边,用手电监控着水下的动静。
“影子”依然潜伏在水底。这一回,他的四肢完全舒展了,影子也因为光线的折射而微微晃动。
郑远问蒙晋:“以前在天坑下发现过类似的玩意儿吗?”
蒙晋摇头:“没有足够的食物来源,大型生物在这里根本无法存活。”确实,潭中的水透亮清澈,根本不像有生物的模样。
“躯体也需要吃饭的吗?”郑远又问老金。看来他也脑乱了。
老金说:“要喝水,也需要进食,不过食量就比我们要少很多。如果活动少,就基本不吃东西,这也和他们体内那只蛊虫有关啦。厉害的就吃喝得少一些。”
“唐摄影吃得一点也不少。”大庞不解地答。
郑远踹了他一脚:“唐摄影是躯体吗?你再胡说小心挨揍。”
“反正他是死不了的。”大庞咕哝着说:“他肉身不腐啊。早知道。我们一人吞一只金蛊。”
“嘘。”不知何时,彭辉也来到潭边,他悄声说:“你们过来,从我这个角度看看。”
蒙晋跑到他身边,果然吃了一惊。
“这个角度的变形最少。”蒙晋悄悄对我们示意。
也许是因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该区域的水流相对平缓,我们看到的那个影子比较清晰。
彭辉把手电移到潭边。我们甚至可以看到有三层水流,从下方的三层岩石中涌来,在潭中形成一个旋涡,最奇怪的是,旋涡不是位于水面,而是在水面之下。这个旋涡也不是流动着往下走,而是在某个位置保持平衡。
“我们听到的声音也是变形的。”彭辉提醒。
老金低呼:“它动了。”
“影子”换了个侧卧的姿势,好象在用手臂支撑着头部,在沉思一般。这个场面真的满吓人的。
“肯定是鬼魂啦。”大庞战战兢兢,不满地问:“我们难道要活捉它?”
“水面上有东西。”蒙晋提醒。
不知什么时候,水面上浮着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在潭面上漂着漂着,被下层的湍流拉扯着。像有生命力一样,在躲闪,跳动。
彭辉把电筒照到洞顶,果然,上方也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慢慢地飘落下来。
这个场面极其怪异,“它”不是受了地心引力,而是在空中飘舞着,挣扎着,当几束电筒的光线聚焦时,我们看清了,鸡皮疙瘩起一身!它是一个虫团!无数褐色的翅膀纠缠在一起,似乎是被汁液黏在一起,当无数扇翅膀想挣脱时,向下坠落的趋势反而不可避免。
当它轻飘飘地落在水面上时,水下那个影子不见了。原来水上的黑团也消失了。
“真的是鬼啊。”小张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一两秒的时间里,潭里没有一丝动静。一个水花都没溅起。它消失了。我们用手电检查着潭底的边缘处。那里一目了然,也没有它的藏身之处。
刚才落下的那团虫子漂浮在水面上,开始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要崩溃了。这个场面太怪异了。
彭辉忽然悄悄对我说了句:“我们好象多了一个人。”
我下意识地巡视一眼,确实,潭边站着八个人影。而我们明明只有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