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真点头:“她坚持不了太久——”
她相信我,让我感动。但我不知道能为她们做什么。
谢婉真眼里噙着泪。“我要求,她在被治疗的时候,你在场,你可以喊停。”
我沉重得透不过气来。又惦记着红蛊师和我们团队的交易是不是谈妥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和线索才能作出判断。
小林把我拉到一边,生气地说:“你钱也得了。人也见了。如果不是我一时心软——”
这三句话完全没有内在的逻辑关系。让我莫名其妙。
她不悦地说:“你最好不要再插手谢婉心的事。你不要给我们添乱。”
我警惕了:“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小林怒了:“你以为谢婉心正在好转吗?我们把她从洞里带出来,为了维持她的体温,你知道给她吞了多少蛊?也就因为这样你才能拿到钱。”
我又不是傻瓜。我一针见血:“你们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让我拿酬劳。”
小林承认,“对。那我告诉你。你他妈的不要跟谢婉真透露。我们是想放手一博。没有比谢婉心更好的实验对象。话说回来,就算不博,她也是死路一条。不,我说错了,她现在已经死了。”
我费解了,反映得很快。“你不是说彭奇不喜欢蛊术才和郑远分道扬镳的吗?”
自相矛盾啊。果然就露了马脚。
被我这么一问,小林顿时语塞。
我追问,如果实验成功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复活李孔书。”小林盯着我的眼睛,没好气地说。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是痴人说梦,还是她爱说笑话?
正向我们的队伍走去,一个大汉把我拦截,推搡着,把我“挟持”到了麦老板面前。
麦老板盯着我,问:“你肚里吞了蛊虫?”
麦老板其实就四十出头,模样周正,只是脸色铁青,眼里有红血丝。
我点头承认。
红蛊师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给我催眠。
我想笑,但我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一口井。天啊,像是在电脑前打游戏,我慢慢地被吸进了一条旋转的隧道。
渐渐地,从模糊到清晰,我看见了石花、石笋。我看见在隧道里行走的人。这哪里是隧道,这是黑洞。
我听见洞壁外一阵喧哗。
隔着一层墙似的,我听见彭辉的声音:“我跟你们拼了。你们害我兄弟。”
我又听见郑远说:“不要惊醒他,赶紧让他出来。”
麦老板反问:“怎么出来?”
郑远大吼道:“把他的魂放出来!”
我至少听见了围观十多人的叹息、呼吸和窃窃私语,我甚至分辨得出谢婉真的声音。
她带着哭腔对我说:“他刚才还和我说话来着。”
然后,他们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了。而我,开始在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洞中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