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了,警告他不许这么阴阳怪气。
彭辉眨眨眼,假装委屈地:“我让你尝尝,你看这味道怎么样?”
为了治治他,我还真伸过头,看他怎么收场。没想到,喝了这口汤。奇怪了,仿佛一口酒,从喉咙里顺流而下,没发热,却让我整个身子都通畅无比。如刚给人松了筋骨,轻盈得想蹦跳。
我悚然:“你加了什么东西?”
他低声说:“我上回给你的蛊粉。你还没用吧?”
我摇头。
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包:“我哥哥在出发前给我的。有利无弊。收好了。”
我再次被感动,却不知用什么言语。
“姓吴的来了。”他端盘,起身回避,低声嘱咐,“说话注意。”
没想到,吴伟林却拦住了他,然后两人端着盘子坐到一边说话了。这算是什么事?我把蛊粉装进口袋,小林端着盘子坐在我旁边。
她还没坐稳就给我大报猛料:“红蛊师和吴伟林肯定是一伙的。”
我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彭奇还会跟在我们后面吗?”
她反倒来试探我,问道:“郑远已经知道了彭奇的事吧?”看她表情,虽然明知故问,但还是有一丝侥幸。
我答非所问:“郑远手里有线索,彭奇手里也有线索。现在他俩都想从红蛊师这里再弄些线索,看谁能用最快速度完成拼图。”
她纳闷:“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们都是牵线木偶。”我简短地答。
她摇头,摇手,道:“其实,从我们吞下蛊那一刻,提线就断了。我们为什么不结成同盟?我们最有可能摘取到胜利果实。”
这话似曾相识。哦,那个失踪的小张不就提过类似建议嘛。
这盘棋局目前实在是太错综复杂了。不过你结的网越多,意料内外的收获自然会更多。
“我同意。”我伸出拳头,两人在桌下默契地碰触了一下。我觉得自己就像条变色龙,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色人等间,不禁小小得意一下。
小林下面的话像是在挑拨:“吴伟林在拉拢彭辉。这个人很不简单。”
我问她是如何认识吴伟林的?
小林告诉我,吴伟林去南宁找过彭奇。他们想深度开发天坑旅游,要找彭奇合作。也许在他们眼里,彭奇算是教授的传人吧。
我心里一动:“他们没谈成合作?”
这显然是废话。不过小林告诉我有关吴伟林的一些事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年前,一块重达八十斤的和田籽玉雕件“月印荷池”进入拍卖市场,一度引发哄动。
它刚开始是以“南明王朝”遗珍的面目出现,估价3亿,因为目前顶级羊脂玉原料1克在6000元到8000元,所以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而神秘持宝人始终不露面,都是拍卖行负责人代为出面接受采访。
因为持宝人对于珍宝的来历含糊不清,引发专家学者的质疑,一位专家曾表示,这拍品确定是赝品无疑,它符合史料上对“月印荷池”的所有细节描述,惟独错漏了一点——玉材。记载中,“月印荷池”用的是碧玉材质,而拍品的材质却是青白玉,虽然雕工精美,但经过检验,有专家确认拍品动用了现代雕刻仪器。拍品随即撤拍。
彭奇当时就在秘密追查持宝人的身份,发现此人正是吴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