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不过气来,通报大家“成了。”
蛊师突然大吼:“让她放火。烧最近的一块松脂。”
基本上来不及反应,我只能鹦鹉学舌,说:“我包里有火机,你去烧松脂——烧士兵。”
她听得明白吗?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我只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开始集中,深深凝视着我,呼吸也开始急促。
这时,小廖和女小庞打着电筒跑了过来。而谢婉心已经从我包里摸索到了火机,她迅速跳上浅坑,点燃了离我们最近的一尊“松脂士兵”。
那两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来不及阻止她,没想到谢婉心又连续点燃了几块“松脂”,金蛊师大喊:“糟糕!”
她重又回到我身边,紧紧挽着我,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松脂燃烧的浓烟呛到了我们,却也唤醒了我们的知觉。金蛊师最先爬了起来,随后是郑远,他俩把我们一个个拽了上去,彭辉还仔细看了下身边的“尸体”,大叫一声。
两个女人没想到会和我们正面冲撞,一时也慌乱了。她俩拉着小珺跑得没了踪影。
火势凶猛。金蛊师还试图想灭火,我们都没想到,“松脂人”彼此之间在地面上是有松脂相连的。
浓烟滚滚,我们几个人在火海中失散了。我和谢婉心在一起,在火光和尸体的焦糊味刺鼻中,想找到一个安全之所。她在咳嗽,我紧紧拽着她,而她用黑葡萄般的眸子望着我。
“我见过你。”她轻轻说,“你答应过我。”
仿佛做了一个梦,她没有醒来,接上了另一个梦。
“我们在哪里?”她攥着我的胳膊,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希望,“带我回家。”
但就这么一瞬间的工夫,她的魂魄就散了。她松开了我的手,一股浓烟笼罩了我。等我回过神来,她已消失无踪。我大叫着她的名字,被人眼疾手快地拦腰抱住。
“危险。后退。”
是谁在说?“让她去吧。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想杀死说这话的人。急火攻心,我头脑涨痛。
金蛊师大叫:“她救了我们。回光返照,也就那么几秒钟。”
我想抽他,但身心疲累,心中的每一个缝隙都溢满了绝望和悲哀。
我被他们拉进了一个附属洞穴,大约也就四五米深,高不过三四米,里面比较潮湿,和外面的火场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也许,像现在这样能活着,能呼吸,就是最大的愿望。
等火势小了些,我赶紧冲了出来,彭辉紧跟着我,三个女人都不见了踪影。
彭辉跑到那个将军的松脂旁,一位“士兵”在我们眼皮下,燃烧着倒将军身上,将军被点燃,火焰直冲洞顶,而他手上的那把剑在火光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如果一把火就能毁了复生的可能,还谈什么永生?唯一剩下的,就是那把剑了。
但他把自己的线索放在了上面。剑上刻着一首诗。这是四块拼图中的一块,在通往永生的美好愿望的图中夭折的约定,却在冥冥中被我们所获知。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
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
彭辉抑制不住兴奋。因为我们已经基本拿全了南明王朝宝藏的线索。关键是如何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并破解它们。
“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要轻易向外人透露。”彭辉悄悄凑在我耳边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