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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秦宫杀戮（第6页）

卫尉卢亭站在大殿中，一挥手，卫士们将这群人团团围住，卫尉要求众人将衣服脱尽，交卫士们详细检查，人群开始不安**，两位厨娘因为屈辱而大声抽泣。

无人响应，卫士们磨刀霍霍。

李斯像一具麻木的傀儡，走到人群前，两手下压，让众人安静后，自行宽衣解带，把自己剥得一丝不挂，然后附身将衣服递给身边的卫士，该军士一时手足无措，低头接下。

全场鸦雀无声。

李斯对视到了彭将军的目光，他和周边人一样，默默解开衣服，所有的衣服都被收缴，一行人轮流被**检查，连发髻都不放过，披头散发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他们一批批被带走。

李斯则被卢亭恭敬地带到另一个大殿中，秦王将卢亭挥退，示意李斯跟随，他自己走到一个宽大的木桌前，上面就是三具水银棺，秦王猛地扯开绸布，三具**裸的尸体赫然入目。

他们仿佛在熟睡，两个小娃娃唇红齿白，嘴角似乎还泛着微笑，怀清夫人浑身雪白，如一位酣睡的美妇人，私处毛发柔软，头发乌黑。

“怀清差一点就做到了。”秦王仰头，长叹一声。

李斯想，秦王定已走火入魔，莫非还以为怀清夫人能死而复生？

还是斗胆提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那群人？”

秦王心不在焉：“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我就答应你，不株连九族，给他们家属定期供养。”

李斯神色黯然，知道这群人已无生还机会，嘴里还得谢皇恩。

秦王叹道：“如果他们没有将怀清放进水银棺里，怀清的心愿就完成了。朕就得到了上天的眷顾。终成大业啊。如果那样——”

他扭头望着李斯带着一丝狞笑：“这群人一样得死。丞相不必替他们惋惜，也不必自责了。”

李斯心里才长叹一声，如此壮阔社稷，居然交与此人之手，也是国之不祥之兆啊。

李斯仍想赌一把：“小人和彭将军核实过，当时，怀清夫人在路上确实已经没有呼吸，甚至停尸五日，应是死去无疑了。”

秦王没有动怒，他走过来，拉着李斯的手，轻轻放到小女孩的肚子上，李斯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感觉到皮肤确是有一股诡异的温热。

秦王低声：“他们是没有呼吸了。但他们肚里有东西，活着。”

他的眼神非常奇特，贪婪的，充满了野心、欲望和仇恨。

秦王瞥了一眼头顶，仿佛在斥责上苍，他喃喃自语：“桂林郡，高山之巅，万物有灵，聚合之酝酿之以顺应天地之变。”

如咒语，让李斯心生敬畏。

秦王惋惜：“怀清从来都躲着丞相你，躲着郎中令赵高，不想卷入朝廷的权利争斗，但她，终究躲不过丞相啊。”

李斯心头一紧。自己若为此事丧命，也算一桩千古奇闻了。

秦王盯着他：“有劳丞相下一趟桂林郡了。”

李斯如捡回一条命，如释重负，连忙应承。

秦王交代：“也许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丞相，此事机密，切勿与外人透露。”

“微臣不敢。”

他一招手：“请随朕来。”

秦王牵着李斯的手，走进大殿后面的一间密室，李斯先是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接着，就看见了一具水银棺材。

奇怪的是，虽然棺内灌满了水银，但并无刺鼻之味。

秦王的声音充满了带着一丝恍惚的蛊惑：“这具水银棺并不是怀清给她自己预备的。那群猪猡坏了朕的大事啊。丞相可以凑近看看。”

李斯现在开始觉得这具棺是给自己准备的了。他战战兢兢地靠近棺材，等着来自背后的穿心一剑。谢天谢地，他多虑了。秦王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他们的目光都凝视着那一汪颤动的水银。

当李斯终于看清棺材内的奇特现象时，他毛骨悚然，一股寒意突然从脚趾蹿到了头顶。

公元前213年，秦始皇按怀清夫人的遗愿，将其灵柩运回其家乡，厚葬于长寿龙山寨，视巴寡妇清为“贞妇”，在墓地修建高台，为旌表其德业，亲笔题写了“怀清台”，《史记·货殖列传》载：“巴寡妇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数世，家亦不訾。清，寡妇也，能守其业，用财自卫，不见侵犯。秦皇帝以为贞妇而客之，为筑女怀清台。清穷乡寡妇，礼抗万乘，名显天下，岂非以富邪？”

第1章天湖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