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彭辉有些囧,点点头。
这家伙顿时流利地向我们科普——秦代由于年代不长,存留于世的金银器不多,仅仅在秦始皇陵出土的铜车上有所发现,有金项圈和金珠等,都是铸造成型的。在西汉齐王刘襄陪葬器物中,国内发现过一件秦始皇三十三年造的鎏金刻花银盘,这也表明,秦朝的金银器制作已使用了铸造、焊接、掐丝、嵌铸、锉磨、抛光、多种机械连接及胶粘等工艺技术。
我俩略傻眼,看来他是有备而来,这架势,估计下步要开出天价了。
幸好,他赫然一笑,说自己也是在百度上搜的。如同我们见他的第一印象,又变回那个带着点腼腆的羞涩小伙。
我咽了口唾沫,开口了:“既然是传家宝,你想出手,你父亲知道吗?”
他更正:“镇宅之宝。他全权交给我处置。”
也许在他眼里,镇宅之宝比传家宝更彰显其矜贵地位?
彭辉追问,“为什么要卖掉它?”
他回答很坦率:“我想让父亲断了念想,彻底离开老家。”
他很坦**地说:“我和我爸闹翻了。”
他很干脆:“我父亲认为自己掌握着天湖古墓的秘密,但没有人信他。他觉得有责任揭开这个谜底。”他嗤之以鼻:“但他是蛊师,臭名远扬,有谁会信他?”
彭辉不解:“如果你大伯手上真有证据,可以让专家鉴定。”
温麒麟轻蔑:“那些专家的德性,你们不比我清楚?”
想想我们去年和专家打交道的经历,也是无语。
他接着反问:“那些古砖,你以为我爷爷的爷爷,我爷爷,我爸爸,他们是怎么捞上来的?”
当时为了卖给我们一个好价格,温麒麟父子对此故弄玄虚。
他现在终于吐露实话:“天湖没有蓄水,没有成为水库之前,每年特定时候,不用潜很深,就可以在湖底看见下面的东西。古砖在别人眼里不值钱,所以我爷爷我父亲就收了一批。”
从理论上来说,这种说法是可以成立的。
“但没有人会相信啊,天湖湖底会自动开启,每年有几个时候,和平时是不一样的。我父亲想证明这一点,就必须得在今年,抓住天湖70年一遇的异动期的机会。
他停顿一下,望着我们,略紧张了:“但是,他如果要做这个事,会很危险。”
我惊了:为什么?
他颦眉:“自从我父亲开始接治一些奇怪的病人,村里对我们的看法就改变了。村里很多人在告我父亲,说他非法行医。”
他心有余悸地说:“那些疯子开始在我们老家的墙上乱写乱画。吓人。”
我愕然:“你父亲是蛊师啊。”
他反问;“在大家眼里,蛊师和巫师有什么区别?这几十年,在兴安的村子里,光被烧死的巫师就有好几个。”
我和彭辉交换一个眼神。
温麒麟说:“我们家在全州县城有套老房子,以前一大家都住在那里。后来,我在桂林买了套别墅,就是想让他和我们小家一起住,能安顿下来,谁知他借口说不想和儿媳妇住在一个屋檐下,说自己一个人住全州比较方便。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拴住他了。我打算把全州的房子卖了,反正那个房子在我的名下,再把这个镇宅之宝卖了,凑钱,在桂林给他再买一套房,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我沉吟,这家伙在和父亲赌气呢。我们此举算不算是乘人之危?
彭辉转换话题,他说关于成本那一块,他没意见。请温麒麟自己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