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其实也很无奈,但职责所在,他不得不立场鲜明。他说,警方可以在这个引导绳上拴一些食品,让孩子把食物拖进去。假如孩子还活着的话。他强调,目前,这个方式也得到了上级的认可。
而我们盘算的是,孩子如果受伤,未必能捱得过4天。如果里面真有怪物,四天后,了我们也就丧失了追捕它的最佳时机。
于是乎,我们还是坚持要从水潭进入天坑。王哥等人也劝我们三思,见我们主意已定,队长只得要求我们签署生死状,一切行动与警方无关,他们已经尽到了劝阻义务。
我们决定下水的是我,米罗,小张,小林。彭辉当然被排除在外,毕竟他的发烧还没有痊愈。
王哥等一对一给我们检查装备时,彭辉悄悄把我拉到一旁,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我低头一看,哑然失笑,这是个圆形橡皮印章。我往手背盖下去。赫然出现:“广西工艺美术厂制作“几个字。
这可不就是他的神机妙算?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玩意,如果戳在陶俑上,可真称得上是四两拨千斤了。
警方迅速调来了一批饮用水和食品,用防水袋封好,交由我们带进天坑。
为了安全起见,王哥他们在潭边又定了一个锚点,拴上一根引导绳,便于我们沿路返回。
皮埃尔给我们的忠告是:两人一组,逐步进入天坑内部深潭,注意突然引发的旋流风险。
不过,到了最后一刻,长发帅哥小刘和皮埃尔还是忍不住,请愿加入我们的队伍中,理由是他俩洞潜经验丰富,可以给我们增加安全保障。
皮埃尔对我眨眨眼。我猜他只是不想错过这个验证他的“水喉”理论的机会。
皮埃尔走近我,像是有话对我私下说,我随他走到一边。
我先对他救人的勇气表示钦佩。他的眼珠湛蓝,笑容温暖。
“有人叫你头儿,你是他们领导?”
“都是伙伴。”我答,寻思着他要跟我交代何事?心里有些好奇。
“这么长的地下河系统,听说目前没有第二个出口。”
我点头,除了大石围观景台那个入口,目前没有发现新的出口。至于“蛊师密道”,还是不提为好,一两句说不清楚。
皮埃尔摇头,道:“如果我的‘水阀’理论是正确的。如果大石围的‘水阀’真的在这里,我猜想,这附近一定还有出口。我说的出口的意思是,”他词不达意,苦苦思索,忽然眼前一亮:“就像是烟囱,哦。高压锅的排气孔,一定会有一个通向外界的地点,可以综合整个地下水系的压力。”
见我有些迷惑。他继续解释:
“如果有动物,也是可能是来自附近通向外界的区域。而不是来自天坑之下。”
我问他,刚才大家讨论时,他为什么不抛出这个观点?
他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更多的论据来支持。我不希望影响大家的判断。”
我和他握手:“那好,现在机会来了,你可以亲自验证。”
我们匆匆忙忙地穿上潜水服,他对我微微一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望了一眼米罗,她也给我做了个OK的手势。如一道闪电,我的记忆蓦然被唤醒了。
我脱下面罩,冲她喊:“天湖,天湖。”
她正准备戴面罩,疑惑地望着我,其他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我激动地大喊:“你们是不是不久前才下过天湖?”
她点头,略讶异。
我指着彭辉:“我和他,就在天湖下。你们是第二批,对吧?”
她醒悟了,惊讶地笑了。
眼泪几乎都要涌出来了。为了掩饰,我急忙戴上面罩。她也麻利地戴上。
就在这一秒,我被秒杀了。她居然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连最狗血的电视剧才敢这么编吧。
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米大妞,即使对她一无所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全部感官,直达内心最深最深最柔软的角落,无法自拔的沦陷就这样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