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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孩子的下落（第1页）

2、孩子的下落

大家急忙互相抱住，稳住，直至漩涡渐隐，水潭恢复平静。我们才失魂落魄地从水里爬上了潭边。

打起手电，仔细打量，此潭面积不超过200平，前方是瀑布，潭的周边是不到四十厘米宽的流体坝，三面都是垂直的洞壁，我们六人面面相觑，简直无计可施，牵引绳已脱落，攀到瀑布之上都是个技术活儿。

沿着潭边，我们笨拙地排成一队，脱下潜水服后，大家缓缓朝瀑布方向移动。

“好像水里有东西。”小刘忽然提醒。

我们用手电照过去，水上空无一物，但我们的视线似乎都捕捉到了一个水下黑影。

我让大家拉着手，不要失散。

小张忽然用本地话叫了几声男孩的名字，水面毫无反应。

突然，第二轮漩涡泛起，又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一个黑影从水面上扑腾着，逃出漩涡，忽然朝我们脚下扑来，大家猝不及防慌乱了一下，小林不留神落入水中，黑影转眼就消失，大家手忙脚乱地把小林拉出水面。

接着，瀑布上方也传来尖叫，和水潭中的尖叫此起彼伏，我们用手电循声照过去，发现声音来自潭边一个死角处，正好被一个钟乳石柱遮挡。

看样子这个怪物体积不算大，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惊魂未定。

皮埃尔说他觉得像是猴子的叫声。

我摸索到了瀑布和石壁的夹角处，虽然水势很大，所幸这里有可供攀爬的凸凹石体，我把装备全部卸掉了，单身上阵，顶着头顶的倾盆大水，一点点向上攀爬，好在瀑布虽然水势较猛，但高度有限，我一鼓作气爬到了瀑布的正下方，先尽量站稳脚跟，然后眼疾手快地抓到水流上方的一块凸起的岩石，终于爬了上去，刚探出半个身子，一只小小的黑影突然扑到我手上，差点把我惊得跌落下水，我大叫一声，黑影也尖叫着逃开，我奋力爬上去，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这里就是我们设置铆钉的方位。

缓了好几秒钟，我才向下面的队员报了平安。

米罗把脱落的牵引绳扔了上来，我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牵引绳重新固定，后面的人便依次攀爬而上。

我用手电环视四周，突然见到了蜷缩在角落的那个小黑影，光溜溜的身子，血红的眼睛。我目瞪口呆，果然是一只怪异的小猴子。

小张和小林先后爬了上来，忽然，我听见下面一阵**。

“水下有人。”小刘惊叫；“我踩到人了。”

米罗也惊叫：“我也踩到了。我的脚被卡住了。”

我急忙拉着牵引绳滑了下去，米罗忽然一把抱住我的腿，尖叫：“是一个身体，我摸到了身体。”

她浑身颤抖，我赶紧扶住她，她的脚被卡在瀑布下水潭礁石的缝隙中，我和小刘好容易才把她的脚从石缝中抽了出来。

我弯下腰，用手在水下摸索，果然摸到了衣服和冰凉的身体，一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

这是个孩子，也就一米二三左右，他的身体被腿被卡住一个缝隙中，身体呈扭曲状。头部在水面之上，那儿是个回水湾，脸部混杂在泡沫和水草中，不容易被发现，而身体则淹没在水中。

我们四人合力将孩子扯出来，米罗用电筒一照，捂着嘴，短促地叫了一声，我仔细一看，正是那个小男孩。

我们都呆住了。

孩子脸色惨白，浑身冰凉，看来在水里已经泡了很久了。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水流声充斥耳膜。

一条活蹦乱跳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黑暗如斯的冰凉水中。

这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米罗蹲下身，用手臂遮着眼睛。小林也扭过头去。

小刘默默地穿戴好潜水服。

低声说：“我带他回家。”

米罗跪在地上，给男孩把衣服扣好。

小刘的声音很冷静，问：“你们打算何时出去？需不需要再通知外界给你们送些给养？”

“我们至少需要三天的食物。”我踌躇一下，答：“三天之内，我们会原路返回。”

我们默默地将潜水器具和食品运送到了瀑布上方，然后大家沿着牵引绳攀爬而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小刘背着孩子尸体，跳入水中，随着慢慢急促卷起的漩涡，从我们视线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