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介绍,埙在西安的半坡出土过,可见在新石器时代就有了该种乐器,那时候是将其用做打猎用的集合人的像号角一样的工具。后来就发展到当做乐器来使用。
小林一听和西安扯上了关系,立刻精神抖擞。
她提醒米罗,道:“这也算我们的工分哦。”
这妞想钱想疯了吧。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洞内气氛压抑,这埙的调子太悲怆,这凄婉的哨声究竟吹响了多少年?
我们用手电照照四周,看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突然,皮埃尔的胳膊僵住了。
在手电筒光照处,角落处,有个发黑的银手镯和一根铜质的发簪,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和地上的钟乳石融为一体。
我用电筒扫射石壁,依稀看到几行模糊的文字,写的好像是姓氏。我让他们用手电照着,自己用手机拍了下来。
米罗兴奋得呼吸都开始急促。站在我旁边,激动地提醒:“这很可能是秦朝的文字。”
小林举灯,眼睛贼亮:“以后想办法整幅石头都切割下来。这不是比敦煌壁画还厉害?”
我让她闭嘴。凝神细看,字迹模糊,斑驳古旧,有些地方脱落了。
同时,这哀婉的哨声,一刻不停地回**在狭小的空间里,再呆下去。我们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小林忽然指着前方:“你们看,这里有个通道。”
原来,她的手电照到一个出口,我们走过去,发现这里连通着一个洞穴,气味非常奇怪,洞穴中有个大约200平方米的干涸的水潭,水潭石壁的颜色发黑。
小林从石壁上抠了些附着物下来,问我,是不是嗅着,有像药膏?
米罗也愣了:“做药的池子?”
她也抠下一块闻了闻:“靛青。确实是药材。”
气味实在让人受不了。我们静默地退出后,方能大口呼吸,大声说话。
米罗迷惑不解:“是谁制作了陶哨?他们是躲避灾难还是被困在此处?”
小林摇头,说:“谁会到天坑里躲避灾难啊?再说,他们在这里吃什么?周围都是深山老林,怎么都比呆在这里强吧?”
皮埃尔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道:“也许以前有通道可以直接进入天坑,后来通道因为各种原因被封堵了,他们就留在这里了。”
这个解释很牵强。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大队人马不可能在天坑内长期存活,更别说雕琢并运送石像和制作“音乐陶埙”这种耗时费力的手工活了。
这段幽深的通道配上断断续续的悲伤埙曲,简直就是活脱脱一条黄泉路。
我们循着香水之味,在主通道上继续前行。不久,便走进一个巨大的洞穴,这里水声轰鸣,应该是通道尽头。
视线骤然开阔,气温也低了两度,我们竟一下无语,完全被震撼于此洞厅的巨大规模。
皮埃尔惊叹,这可能是目前乐业天坑群里最大的地下溶洞!
乐业的天坑群中,目前所知,大曹天坑的红玫瑰大厅目前在国内排名第二,长约300米,宽约200米,高约200米,顶壁离地面约20米,而这里,洞顶离离地面目测超过30米,因为不形状不规则,宽度不容易统计,但长度肯定远远超过300米。
和红玫瑰大厅一样,这儿在远古的二叠纪时期也是一个充溢生机的海洋,洞穴的四壁还布满了海洋古生物化石。
皮埃尔在洞内追寻猴子留下的香水气味,我们则寻找地下河的踪迹。
轰鸣的水声来自脚底,我们没能马上找到水源出口,倒是发现有一处木炭灰,灰烬堆放得很整齐,显然有人曾在这儿烤火照明或取暖,依照灰烬的钙化程度估计,至少也有几百年以上的历史吧。
不禁浮想联翩:他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猜是无意中进来的探访者者留下的。”米罗蹲下身,静静望着灰烬。
洞内的空气湿润阴冷,小林发现了一条地下暗河的河槽,此刻河槽**,泥土湿润,一路串联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水塘。
我们知道,大石围天坑的地下暗河绵绵两百多公里长,与乐业县几十平方公里内的二十多个天坑暗河犬牙交错,洞中有洞,地形复杂。
而地下河道也有四季之分,旱季时河水涛涛,暗潮汹涌,秋冬转为干枯期。如今本应是丰水季节啊。
我们未戴头灯,用手电颇为不便。时刻要留神脚下,以免坠入深幽的洞井。
不妙的是,皮埃尔忽然没了动静。大家赶紧呼叫他,却听不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