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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被调包的遗骨（第2页）

蓝阿母说自己到现在为止都无法原谅钟月的前夫。孩子失踪，他却还在为一段旧情耿耿于怀，未及时通报孩子母亲。蓝阿母坚信，如果范元真第一时间知道消息，也许凭借她的背景，这失踪的案子早就可以告破了也未可知。

第二年，未再婚娶的男人便郁郁而终。

直到现在，失踪案始终未破，蓝阿母两口子却和钟月外婆断断续续保持联系。

五年前，范元真临终时，请人将老俩口带到北京。他俩才知道，外省大领导英年早逝，范元真已改嫁了一位全国闻名的画家。女儿、儿子都气度不凡。

范元真请俩人给她在床头唱起黑衣壮那首流传许久的歌谣，听候，她潸然泪下。两天后，她溘然长逝。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蓝阿母第一次见到了钟月。

三年前，钟月家族投资筹建黑金酒店，钟月不惜重金，找专业人士收集了七八个民间版本，然后逐一修订，最后敲定为他俩唱的这一版。

小黄很认真地告诉我们，钟月不是可怜他俩孤苦无依的处境才请他们去唱歌的。她外婆告诉自己，这两位老人家，其实是黑衣壮远近闻名的山歌大王。

老人家都知道在夸自己，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米罗怜悯地问老俩口，你们也在失踪案中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两个。”蓝阿爹伸出两个指头。他们失去了一对双胞胎姐弟。

蓝阿母的微笑里藏着多少苍凉：“如果不是每个星期去演出，能看到那么多可爱的孩子，还能唱歌，这往后的日子，我们两老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小黄继续翻译，钟月在县城给他两老买了房，已经表示，要给他们养老送终。这也是钟月外婆的交代。但他们说自己身子骨好，还可以再唱十年。

说到这里，小黄也忍不住莞尔。

能亲自到70年前的两座坟前祭拜，吴工也觉得十分意外。从前他们来查访此事，囿于身份不明，很多有价值的线索无法获取。

这两间低矮的小屋，和别的坟头一样，淹没于深锁的院落和的纵横交错的田地之中。

米罗问：“这错落在村里的棺材，孩子们就不怕吗？”

小黄摇头，先人的墓在家园，是庇护，何来恐惧？至于“石围僵尸”，年代久远，现在的孩子们和这些陈年往事早都绝缘了。

其中一座坟在山脚下，周边都是开垦的菜地。小黄领着我们在石砖上找印记，还真找到了。

石围僵尸的标记已经很模糊了，我们将头探进小屋，一口石棺冷冰冰地映入眼帘，一半入土，一半在露在外面，仿佛有人会随时掀开棺盖，坐起身来。这个联想让人汗毛直竖。

小黄问我们，是否看出这和普通棺材的区别？吴工立刻接口，石围僵尸用的是石棺。

“没错。”给吴工点破了，小黄挺扫兴，这时，一位在田里做活的农妇走了过来，一脸好奇，问我们来此作甚？

小黄说我们在调查70年前发生在这里的惨案。农妇不解地说，前段时间也有人来调查此事，不过，那个人只想开馆验尸，我们立刻不约而同地望着吴工，吴工摇头，说另有其人。他自己甚至不知道村里有“石围僵尸棺材”的存在。

我们很好奇，此人以何名义来盘查失踪案？

米罗更干脆，直接给妇人塞了个红包。妇人受宠若惊，高兴极了，颧骨处一点点红起来，热情地拉我们进家坐坐。

她说，那人黑瘦，并不肯表露身份，当时找到自己家里，他们也是相当意外。此人也一句废话没有，直接给钱。刚开始他们不肯要，后来觉得此人看上去憨厚老实，应该不是坏人。

农妇回忆道：“问他为何要开馆，他说他怀疑棺中尸骨已被掉包。他此行目的，就是想确认这一点。”

我们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