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速降大石围
事不宜迟,我主动请缨,赶紧穿戴好装备,和另两位队员依次速降。
其余人都做好随时下降增援的准备。
速降途中,我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呼救、噪音和诡异的哭泣声,我们三人不禁毛骨悚然。
等我俩陆续抵达坑底,一边继续呼叫他俩的名字,一边拉网式向树林子包抄,坑底的回声很大,对讲机中除了我们的呼叫声,突然一片沉寂。
这个场面十分诡异,我们慢慢朝那片茂密的小树林逼近。分别举着电棒、握着水果刀,甚至还有人攥着一把剪刀,都是随手拈来的“武器”。
对讲机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尖叫,似乎是从我们身后传来,我悚然回头,循声望去,只见一片突如其来的大雾席卷而来。我意识到了危险,急忙招呼那两人人赶紧拉着手,不要失散,然后一点点后退,对讲机里传来瞭望台上值守者的惊呼。
“注意安全,浓雾来了!”
这湿冷的雾气,也许将是我记忆中最可怕的梦魇之一,一阵阵透骨的寒凉。仿佛带着冥界的暗示,类似哭泣,呼喊。挣扎,甚至是铁马金戈的呐喊,我甚至可以听见类似金属的撞击声。
这是一团有记忆的灰色迷雾。集合着天坑下积累多年的戾气和阴气,就这么劈头盖脸地把我们裹在其中。
这团迷雾如同带着前世的密码,重创了我们的魂魄。
事后,我常常胡思乱想,如果真有黄泉之路,我仿佛窥见了其中的惨状——浓的化不开的沮丧,低落,绝望和湿冷和煎熬的呻吟。
此刻,如果凶徒挟雾而来,我们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我们拉着彼此的手,他俩手掌的温度在迅速降低,从对讲机的嘈杂声音可以推断,西峰上的人也被这片浓雾弄懵了。
这团雾越来越浓,浓得几乎可以攥出水来,我们捂鼻,咳嗽,不知不觉,我抓不到他们的手,冷不防,有个人却撞入我的怀中,我一惊,这分明是个女人,浑身冰凉,一头长发将我的手臂缠绕起来。
我恐惧地大叫起来,好在那两人终于从左右两个方向拽住了我,而这个女人则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带着凉气的触息。
他俩几乎同时亮起了手电。浓雾中,我窥见一双几乎没有眼珠的瞳孔和惨白的面孔,心跳几乎停止,他俩也吓得浑身哆嗦,壮着胆将此人从我身上扯开。
浓雾是慢慢化开的。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嘴角歪斜,伸展手臂,再次向我们扑来,我们三人就像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慌忙四下闪躲。
对讲机里传出刚才第一批一位飞猫队员焦虑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我是小覃。他走了。”
西峰上的队员急忙追问:“你在哪里?”
小覃答:“我在树上。”
声音很轻。我们却听得胆战心惊。循声而去,只见在我们身后的一棵树杈上,果然挂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我和一位队员赶紧爬上树,把他从树上背了下来,另一位警惕地观望四周。小覃的上衣被撕开,胸口处血肉模糊一片,精神恍惚。
“那家伙是个野兽。是个食人魔。”小覃脸色惨白,我们急忙帮包扎伤口。
小覃担心:“欧阳还在洞里,你们多去几个人。”
我疑惑:“他为什么进洞?”
小覃的神色恐惧,牙齿打战:”我不知道。好像有人在叫他。”
我们赶紧给小覃拴上单绳,好在他的意识尚算清醒,可以操作设备。
为了防止那个如野兽般的凶汉再度袭击,我们决定让一个队员将小覃带上西峰。
而那个奇怪的女人,此时正坐在地上,愣愣地望着我们,口角歪斜,眼神呆滞,但看样子,年纪不大。
她是怎么下到天坑里的?她遭遇了什么?但此刻已无暇他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