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空中绚丽绽放的烟花,有的“棉花糖”悄无声息地化成了道烟雾状的气体,慢慢弥散。
姥姥站起来,吆喝:“童子哥儿,你领着我们往前跑吧。大家排成直线,跟着小哥走,除了我和他可以打手电,你们都关上。”
彭辉提醒我,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浓了。
我依然感受不到,就觉得有点胸闷。姥姥用力推了我一般,我走在前面,路还算平坦,前方不停地出现岔路,姥姥让我把详细情形报告给她。宽窄,位置,刚报告了两三次,她就开始混乱了。
我把小林调上来,帮着姥姥理清思绪,又追溯回刚才走过的几个洞的顺序和方位,姥姥推算得胆战心惊。
我也蓦然惊悚,问她俩看到的是什么。
小林一脸悚然。
“你不知道比较好。”姥姥制止道。她艰难地测定好方向,队伍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没有路了,一堵巨大的石壁挡在眼前。
后面的人却还在纳闷我为何停下。
当我告诉他们眼前有石壁时,姥姥也傻眼了。
“我们看不到石壁。”小林低声说:“我的前面是个好大好大的洞穴。”
姥姥提示:“你再仔细看。”
我索性走上前两步,眼前的石壁却开始飘忽,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去抚摸那个幻像,一阵喧哗的水声传来,石壁消失了,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地下溪流。
我揉揉眼睛,又往前走了几步,不留神踩到了水中。真假虚实,我已分辨不清了。
姥姥却高兴了:“好极了,是不是看到小河道了?”
我说是。
她怜悯地说:“你也顶不了多久了。”
她吆喝着:“快走。”
溪水很浅,水却冰凉。走了约莫一百多米,眼前左右有两条溪流一起汇入一个深潭。
姥姥的视力已经无用,侧着耳朵思考的神情,都像《射雕》里的盲侠柯镇恶,(其实她更像裘千尺吧),她让我往左,我踌躇了一下,这条溪流水势深,急。
“没时间磨蹭了。”姥姥吼道。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溪中,后面的队员猝不及防地低声惊叫,真不知道他们在忍受怎样的煎熬。
水没到小腿肚子,也只能咬牙涉水前行。
我听米罗和彭辉等人哀叹。
米罗咕哝:“开眼了。”
彭辉说:“三观坍塌了。肉体和精神彻底分离了。”
小林苦中作乐:“你神经病了。”
当水流开始没膝,我也慌了。
姥姥问:“前面还有多远?”
我打着手电,说:“好像有个拐弯。”
姥姥鼓励:“大胆走。”
我跌跌碰碰地走近洞穴通道的拐角处。
一个石雕映入眼帘。
我一惊,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古老石俑。莫非连自己也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