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罗迟疑地不敢走,她紧紧抱着我,像树袋熊般,我听见她剧烈的心跳。
“你放心。我爱你。”我耳语呢喃。
她终于挪动了脚步。当然不是因为听我说了这句话。
才浑身颤抖地走了几步,她已大汗淋漓。紧紧抱着我的腰。
事后我才真切地体验到,米罗迈出的这一步,真的算是生死相托了。
在后面的人看来,我们其实是消失在瀑布之下,他们也得一个个往下“跳”。
事后彭辉说,好歹我怀抱暖香温玉,他们可是孤独地往绝情谷下“裸跳”了。
而换到我的视角,只看见,后面的人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一个个走得东倒西歪,还吓得哆嗦,我则一个个接应着,走出约五六米,大家的步子才稍微正常,领着这喝醉了酒般的一群人,走了两三百米,一股闷热之气袭来,身后的人仿佛这才苏醒过来,失魂落魄地呆立。
“老天爷啊。我知道我们在哪里了。”姥姥绝后逢生,欣喜地说。她双手合十,喃喃默念。
“太可怕。”袁勇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就好像是跳崖自杀了一回。早知道应该用手机拍下来。”
“我拍过,什么也拍不到。”小林提醒。“嗨,童子哥,米大妞,你俩还抱在一起呢。”
米罗仍然搂着我的腰,她笑嘻嘻放手,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
“唐,你救了我们的命。”皮埃尔郑重其事地说,和我握手。
彭辉和小张则围着陶亚军,又捏脸又拽胳膊,惊诧不已,连珠炮地向他提问。
此刻,我才觉得自己也彻底透支了,不是体力,而是整个魂魄都一度飞离肉体。在他们看来,似乎是一出惊险的虚拟游戏,于我,却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幻觉消失,他们看到了陶亚军这个大活人,也是惊诧不已。
彭辉大概是从陶亚军那里问出了个所以然,兴奋地告诉我,陶亚军还对来时的路有些记忆,正好给我们当向导。
陶亚军依然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他何时与郑远等人走散,又是谁把他放到了蛊师秘道?
小林检查他的背包,里面还剩不少干粮和饮用水,两把备用电筒,都是我们上次带去的物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不知是有人刻意“放生”还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问姥姥,什么人会将他带到此地,姥姥沉吟了一会,说除了蛊师,一般人进不来这个区域。
如果不是因为地震影响,通道互相间“蹿”了,他很有可能会被人带出天坑。
可惜,黑雾来了,鬼气也趁机作乱,蛊师也许自顾不暇,扔下他自己逃命了。
我问:“会不会是扣押郑远的金蛊师所为呢?”
老太太连连摇头,说以金蛊师的功力,绝对不会被黑雾和鬼气所阻碍。再说了,金蛊师一旦在天坑下“建通道”,不呆到天坑出现异动,不会轻易出来。
所谓建通道,就是凝聚蛊气,“就像孵蛋的母鸡,怎么敢轻易地离巢而去?”经姥姥这么一说,倒是很形象。
姥姥显然是松了口气,说,目前我们所在的区域,基本不在“蛊道”范围之内,所以可以稍稍放下心来,这就意味着,我们暂时远离黑雾、鬼气和幻觉的侵扰,可以实施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方案了。
姥姥说自己大约知道蒙晋被发现的地点,现在既然找到了“向导”,就跟着陶亚军走吧。
这陶亚军也逗,他就像一只警犬。你让他停,他就停,你诱导他,回到出发之地,他就举着手电往前走,一路倒也没有过多犹豫,我们就一路且行且观察吧。
借队伍休整之机,小林打开手提,研究了一番线路,然后,把我拉到一边,米罗和彭辉也围了上来。
小林开口:“还记得那个寂静水潭的铁丝网吗?”
彭辉说:“我们知道它在阻挡什么东西了。”
我脑筋一下没转过弯:“貘。”
米罗纠正:“食梦貘。”
他们在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