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老村长
从乐业到那坡,开了两三个小时的车,在公路旁一个偏僻的农家乐,我们见到了吴工。他神色警惕地观察四周,将我们领进包厢,关上门。
他一脸神秘地说:“有线索了。”
我们三人自然精神一振。
他低声说:“吞力屯的老村长,也就是从前的族长,今年85了。看样子,熬不过这两个月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听得一头雾水。
“村长儿子的事。我也给打听出来了。”他得意地说。
我记得,前一阵,小黄外婆和蓝阿母聊天时,当时吴工是同期声翻译,老太太们议论说,老村长家里曾出现过一个血人,但谁也没亲眼看过。当年,他小儿子也是失踪学生,有传言说他小儿子回来了,变成了血人。
此事据说是他长子的孩子,他的孙子传出来的。没人能考证,过后不久,孙子就被送走了,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此事颇为蹊跷。
传闻中的这两个关键词,血羊,血人,果然够吓人的。
而这一切,又绕回到了师生失踪案、黑衣壮男女僵尸上,让整个事件的真相愈发扑朔迷离。
吴工告诉我们,老村长知道吴工是为了打听失踪人口的事来的。当时也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就在几天前,他身体不舒服,被查出了癌,已经扩散了。
米罗一惊:“他要说出真相?”
吴工沉吟下,说:“他想要钱,他当初把大儿子一家撵出去了。现在想给孙子一个补偿。”
米罗好奇:“多少钱?”
吴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10万。”
我和彭辉条件反射地望着米罗。
米罗困惑:“你不是替钟月调查此事吗?”
吴工有些困窘。
接着,他略有委屈地:“我就拿了钟月5000块。”
米罗纳闷:“那就再让她出10万。也许她愿意赌一把呢。”
吴工把目光望向别处:“我很穷,我想翻身。我没法和她讨价还价。”
其实,我心里对他充满同情,并无鄙视之意。只是现在,我一下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你想让我先垫10万?然后再卖给钟月?”米罗一脸不可思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冰雪聪明啊。我走神了,立刻有种她黄蓉,我郭靖的既视感,而彭辉的德性也比较像杨康。
吴工尴尬不语。
我怜悯地问吴工:“你想挣多少?”
吴工咕哝:“她的家族为了查找真相,在县城投资酒店,光是排练那台歌舞剧,就花了上百万。”
彭辉不耐烦:“你想挣多少?说吧。”
吴工尴尬:“五万块也行啊。”
没有钱,英雄气短啊。我心里叹息一声。
吴工吞吞吐吐地说:“如果线索是真的,我们就可以高价卖给钟月。”说完这些话,吴工自己也感到很羞愧,脸红了。
米罗反应很快,一口回绝,说她才不挣这个钱。
彭辉不耐烦地对吴工说,这次就不要拉米罗下水了,指着我,说:“他可以帮你搞定。”
我反应过来了,点头:“我让钟月给你5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