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通过对讲机,要求搭档通知警方组织开展对陶亚军的搜救工作。
“她是警察。”彭辉匆忙对我解释:“还有一位警察把守在土楼的入口。”
我告诉她,皮埃尔和小刘还守在“黄金笋”那里,小女孩应该安全无恙。
女警察干脆利落:“彭辉走第一个,其他人在中间,我押后。大家注意安全。”
我们一行人迅速进入通道,返回洞穴,这次我们走得很快。
石台上静静躺着29个人,彭辉和女警将头盔的灯打开,放在石台上照明,同时将一具被他们之前掩藏的女尸抬上石台。
原来,他们急中生智,让女警假扮“尸体”,出其不意解救了人质,这是谁的奇思妙想?此刻,我真有看一部电影大片的既视感。
彭辉特意将外衣脱下,遮在第四具尸体的身上。他正是钟月的舅舅。
钟月站在石台前,远远凝视着石台上的人,一动不动。她的背影,映衬着幽暗灯光下一长排的**尸体,这个场面让我终生难忘。
钟月慢慢地走过去。
彭辉和女警让大家退后,米罗推了我一下,暗示我去抚慰佳人。
我迟疑地走上去,走到钟月身边。
她的声音很轻:“我没想到我还会见到我舅舅。第四个,是吗?”
我点头。
“十九岁。比我还小啊。这感觉啊,真奇怪。”她喃喃自语,眼里冒出泪花。
这不是什么时光隧道,而是残忍的诱拐和谋杀。他们是受害者,被罪恶和时光腌制的人。
钟月拽着我的胳膊,她的身体在颤抖。
“他长得真好看啊。我姥姥有他一张相片,说我长得像他。外甥像舅,不是嘛?也许,他一直在等爸爸妈妈来看他一眼。”
我安慰;“你们找到了他。”
她纠正:“是你们找到了他。”
她感激地说:“你们帮我找到了舅舅,也让我们知道,我们从哪里来,我们的灵魂将归于何处。”
她低声:“陪我走近一点,看看他。”
我慢慢地带着她走上前,那一张张稚气未脱的面孔和少年少女成长中的削瘦身体在她的泪光中被一一缅怀。
她轻声抽泣:“能不能让他们保持尊严,不要成为大众消遣猎奇的谈资?不要让人编造耸人听闻的故事?”
我只能回答,我的团队,我可以保证。
“我们已经知道谁是凶手。如果可以,我想让家属们在这里和他们告别。然后悄悄地,让他们入土为安。”
我轻声:“我理解。”
走到最后一具尸体前,她脱下自己的外衣,遮在了老村长老伴的身上。
然后,她慢慢走回去,停在她舅舅前,悲伤地凝视许久,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
我悄悄退后,让她和舅舅静静地呆一会吧。
彭辉等三人已退到洞穴的角落。我第一个举动,是和彭辉、米罗一一拥抱。
拥抱米罗时,她扭头问彭辉:“他什么意思?”
彭辉答:“可能要当钟家的金龟婿了。激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