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示:“你难道指望他……
“没有,可至少,和喜欢的人躺在一起,总得心跳加速吧?假装无意中碰碰手翻个身什么的才正常吧?他像婴儿一样,说睡就睡了,我气得一夜都没合上眼。
“真悲惨。”
可怕的还在后面。小臻控诉说:“他们几个小伙子,不到六点就爬起来,偷偷摸摸的,拿着电筒,打着雨伞,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他们要去探险呢?我就偷偷跟在后面,外面好冷啊,风大雾大的,雾里夹着雨,他们看不见我,我跟在他们后面,他们爬上山顶,我躲在石头下,雾散了,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惦记着一大早爬起来,就是约好了爬上华南之巅去撒泡尿。几个人掏出家伙,嘴里念念有词,一起往下面射。啊,”
“你看见了?”
“真悲惨,清清楚楚。”
“他们看见你了。”
“更悲惨,看见了。我张着嘴,像个傻瓜,看着他们,好像要喝尿似的。”
我不由爆发一阵大笑,“你还爱他吗?小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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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爱了。因为,我找不出任何他对我有意思的迹像。一点都没有。你知道,我们在桂林,就住在老干部招待所,那里面有无数栋破房子,都是小楼,桂花很多,如此幽静的晚上啊,无人打扰,多好的机会,我俩坐在桂树下,谈了一会,我居然伏在石桌上睡着了,你可以想象,他的谈话有多乏味。”
“他一贯都很乏味。”
“我承认,可是,如果他拉拉我的手,或者说点暗示的话,就很可爱。我醒来,你猜他干什么?如果他含情脉脉地看着你,我也可以原谅他,他居然在旁边做操,好像很困很累,要调节的样子。”
“最悲惨的,就属这里,”我点评,叹息,“桂花香吗?”
她失望地点头,“很香。”
正说着,小舒来了,小臻居然正眼也不瞧人家,靠在我的**,伸个懒腰。
我质问,“小舒,你们干嘛要约好了在山顶小便?”
他忍俊不禁,“小阮说的,这有纪念意义。华南之巅第一泡啊,啧啧。”
小臻翻了翻眼,说,“饱死了。”
这是方言,意思是听够了恶心的话或者懒得去听恶心话的意思。我感到绝望,他俩好像是南辕北辙,距离越来越大,越来越安全了。
但小舒却很认真地对我说,“我听了你的话,在桂树下呆了很久,我听见了树顺往下落的声音。那感觉真是美妙。”
小臻不屑一顾地嗤了一声。
小舒笑嘻嘻地说,“小臻,午餐我请客,我们去排档吃吧。还有你,兰心。”
“谢谢,我不打搅你们啦。”小臻不大友好,“你不过是顺水推舟,你要请的是小阮他们,因为你让人抓了把柄。我亲耳听见的,小阮他们勒索你。”
“嗯,开玩笑的。”
小臻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并不想知道,反正和我无关。”
小舒笑道,“当然和你有关,我在树底下亲了你一口,给小阮瞧见了,反正你也睡着了,为什么你睡觉的时间和别人相反?”
我和小臻都愣了,他俩面面相觑,是她,而不是他,脸红了。
小舒微笑着说:“我闻着桂花的香气,听着桂花落下的声音,看着身边的人,感到幸福极了。这就是爱的感觉吧。兰心,你说的对。”
“哎呀,你狗胆包天。”小臻叫起来。
小舒一本正经,“我就是胆子太小,才不敢在你清醒的时候下嘴。”
“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