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恋爱了,结婚了
是月老神经错乱,还是老天爷拿观众开涮?面对相思成疾的厨师男友,晓梅开始举棋不定,英俊、痴情、前途有限——
她虽然相貌平平,不过性格开朗,也有梦想,憧憬着厨房之外的爱情——不妙的是,她开始拿祁明做参照物,祁明是秋月那个俊俏的“公子哥”男友。晓梅和秋月较上了劲。论起家境、背景和工作,钟城无疑都要逊色祁明很多。
临近毕业,周主任已经开始活动,争取让女儿分配到厂部食堂。
晓梅很烦恼,三年的职高生活,居然决定了她一生的归宿。她请我设想她的生活:1、她从大饭店的后门进去找丈夫。2、丈夫拿回酒席上剩下的菜肴。3、被秋月嘲笑。
钟城的目标就是做酒店的大厨。晓梅曾在师母家吃过师傅从酒店里带回的菜,据说客人只动了一筷子。当时她吃得挺欢,现在成了反面教材。
我说,“如果钟城当了一级厨师,特级厨师——”
“我气不过。在我俩面前,秋月永远高高在上。她同情你,轻视我,她只是从我们身上体验她的优越感。我要给她一点颜色看——”
临别时,晓梅忽然吞吞吐吐地告诉我,“钟城,他——”
“他让你怀孕了?”我目瞪口呆。
“不是。他向我求婚了。他计划工作两年,攒些钱,我们就结婚。”
“你答应他了?”
“我跑了。”
她又害怕,又兴奋,又生气,又好笑,还有一点得意和茫然。
我的脸红了,想起柑桔林里的那个吻,有点嫉妒,有点惆怅。
晓梅的恋爱清单上还没有列出“婚姻”这一项。钟城的求婚把她吓坏了。钟城没再提这茬,她又开始患得患失。猜疑和恐慌使她变得神经质了。
我回到房间,猛然看见秋月躺在我**,手里翻阅着闻医生的照片。那是我压在凉席底下的赃物。她显然看得很纳闷,这一幕让我魂飞魄散。
秋月当着我的面,把照片塞在原位。她若无其事地向我招招手,搂着惊惧不已的我,靠在**。
她跟我谈论她参加的同学聚会。她喋喋不休地告诉我每个同学的境况,当然,她还是最美的。但她不是最成功的。有两个同学已经出国了。而且混得很好。她和祁明从学校出来,又好像“原封不动”地回去了。他俩是公认的最没惊喜的一对。
当然,她也不是最倒霉的,有个倒霉鬼都已经离了两次婚。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听她的唠叨。
我把关于晓梅的惊人的消息告诉秋月。希望能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钟城,他想怎样?”这是秋月的口头禅。所有费解的、可信度低、可笑的事情都会让秋月如此条件反射。
“同居?周主任会答应吗?这两头猪。”秋月偷笑,“周主任一门心思,想找个医生女婿。她计划花三年的时间实现这个目标。这是她的心愿,”秋月幸灾乐祸地补充,暗示此计划的难度,“也是她的心病。”
当秋月把这番话原封不动地灌输给晓梅。晓梅方寸大乱。她坐在椅子上发呆。
隔着布帘,秋月在给我做身体检查。
“我爱钟城。”晓梅在布帘外唠叨着。
“嫁给他喽。”秋月漫不经心地建议。
晓梅已经明显乱了分寸,道:“他很帅,脾气很好。他穿牛仔裤很性感。”
我和秋月面面相觑。
“他再没有别的优点了?”晓梅绝望地叹息。她希望我们来反驳她。安慰她。
秋月示意我不要出声。这可牵涉到她的终生幸福。谁敢信口开河?晓梅在外面来回踱步。
秋月嘱咐,“你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周主任。如果她听说你已经瞒着她和钟城谈婚论嫁,她会揍扁你。然后,把你软禁。”
晓梅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不是吓唬你。周主任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钟城看上去就是个楞头青。他刚满二十吧。哪个母亲会放心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