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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跳了一支舞（第2页）

秋月玩得很疯。她给团委的小宋灌了几杯酒，在舞厅里上窜下跳，她甚至搂着卓越跳了一曲，然后，她用酒醉的口吻在我耳边说道，“那位小姐，也许是韩龙的初恋。你么，顶多是他的青梅竹马了。”

“她漂亮吗？”我问。

“她很健康。”秋月答。

“老实回答，你喜欢韩龙吗？”

“我发誓，没有。”

秋月不追究了。她像给人拧足了发条，一刻也不能停歇地跳舞。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礼炮响起，绚丽的烟花腾空。我们都跑出来看焰火。我看见韩龙牵着卓越的手，也跑出来了。短暂的烟花，也许就是青春的写照吧。

3

韩龙扶着卓越来到了医院。卓越把脚给崴了。她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护士给她涂抹药水，韩龙用充满爱意的目光追随着她。而她灵气十足的表情把护士都吸引住了。

“你是小作家的女朋友？”护士们吃吃笑。她们都认识韩龙。

卓越笑而不答。

韩龙故意和我搭讪，躲开护士的打趣。看得出他心里喜滋滋的。看样子，他真的坠入情网。

在卓越去洗手间的时候，韩龙悄悄对我说，“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吧。希望她恢复得慢一点，可以扶她的时间多一点。”

韩龙像所有恋爱中的男人一样，开始变傻。而卓越像所有准备恋爱的女孩一样，不可捉摸。在等待、迟疑和鼓起勇气的间隙，韩龙享受着恋爱的感觉。

他告诉我，他和朋友在卓越的必经之路上慢慢地骑着单车，一直等到上夜校的她骑着单车超越自己，才假装偶然邂逅。

他也曾守候在她上学的路上，送给她一朵玫瑰。每当他鼓起勇气迈出一步，就得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把自己遁形一遍。他每天都思念着她，初恋的感觉如此刻骨铭心。欢喜和忧伤在患得患失的矛盾心理中被无限放大。

4

韩龙把卓越送走后，鬼使神差，我又回到了舞会现场。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因为，我看见了他——小闻医生。他和彭医生等几个朋友在一起聊天。他们一定是刚喝完酒。彭医生又是醉醺醺的。当医生的怎么能如此好酒？而小闻医生，则笑意盎然地看着舞池里的人群。

我一直注视着他。当他从洗手间回来，没找到队伍的时候。我截住了他。

我戴着卓越的面具，所以没有丝毫犹豫，走到他的前面。做了个邀请手势。

他笑着，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走进舞池。歌声震耳欲聋，四周太喧哗。我听不清楚他说什么。我记得那首歌，恋曲1990，罗大佑唱的，事实上，那首歌在那一晚上放了很多遍。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苍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飘泊

寻寻觅觅长相守是我的脚步

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

醒来时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

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

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

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轰隆隆的雷雨声在我的窗前

怎么也难忘记你离去的转变

孤单单的身影后寂寥的心情

永远无怨的是我的双眼

我在面具后泪流满面。我看着他俊朗的脸，他依然有少年般的干净眼神，我想起公园里寂寞的黄昏，想起舞厅里绝望的等待，我想起河上的汽笛和刻着他名字的那棵树，城市里的每一根电线杆，还有天台上的星光，他不知道我曾为他如此沧桑，但在这新年来临前的一首歌，我在和他一起听。我该哭还是该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