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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残缺的杯子（第1页）

有残缺的杯子

秋月抱着晓梅的女儿走进我的房间。晓梅和周主任随后进来。

“他恨我。否则，他不会在我面前装瘸。他明明已经痊愈了。”晓梅放声痛哭，“刚开始，我还不信。我跟踪他。一走出我们的院子，他就变魔术似的，健步如飞。我给他吓坏了。这个男人变心了，而且非常阴险。”

“那个女人，就是所谓的小师妹？”周主任厌恶地问，“快擦擦脸，伍晓梅，你把我的老脸丢尽了。”

晓梅泣不成声，“是她姐姐。”

“那个大学生？”秋月吃惊不小。

晓梅点头，“他已经提出离婚。”

我和秋月目瞪口呆。

晓梅低着头，“他对我说，房子，存款全归我，囡囡给他。我说，你做梦！那个女的，在学校里要了套分房名额。他们连集资款都交了。”

周主任闻言，一个劲摇头。

晓梅伤心地，“我一直以为，和钟城的结合是命运的安排。没想到他的腿好了，挣了点钱，马上有人像苍蝇似地叮上去。”

“钟城，一直是个不错的孩子——”

“哦，妈妈——”

“我当时之所以反对，只是因为他太年轻。妈妈做错了。”

“我也错了。我曾提出要和钟城分手。我说要补偿他一万块，分期付款。”晓梅懊恼地。

“什么时候？”秋月惊愕。

“结婚前。”

“你知道这事，兰心？”秋月把目标转向我。

我嚅嚅，“我听钟城提起过。”

“我是嫌弃过他。可有了孩子以后，我是一心一意要和他过日子。”晓梅理直气壮。

秋月毫不客气，“伍晓梅。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你好像进了超市，不小心碰坏了一个杯子。你被迫买下这个有残缺的杯子。当你习惯了用这只杯子，却没想到有人居然抢走了它。你很着急，因为你的钱，不够再买一只新的杯子。”

这话一针见血，把晓梅的脸弄得红一阵，白一阵。

“你爱他吗？晓梅。”我忧伤地问。

晓梅茫然地看着我们。而我们，都在屏息静气地盯着她。

“我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晓梅寂寞地说，“我喜欢看他穿着牛仔裤的模样，他从楼上跳下来，那一瞬间，我想，我是爱他的。”

“他不是为了爱而跳的。”周主任深思熟虑。

“钟城是爱我的，妈妈。”晓梅紧张起来。

“晓梅，你之所以爽快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想给自己找一点心理平衡。”周主任的眼睛湿润了，“当初，就我和钟城两人站在天台上。我说，你俩现在需要冷静。应该暂时分开。晓梅你转身要走，我说，钟城，如果你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永远都不会再管你们。这是最后通牒。钟城急了，他说，如果我跳下去呢？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握住一根绳子，一边喊着你的名字，一边跳下去。我想去拽住那根绳子，来不及了。系在栏杆上的，是个活扣。我听到咚的一声，我知道出事了。我跑下楼，我把绳子卷在衣服里，晓梅，妈妈的心都碎了。”

晓梅哭了。

秋月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钟城并不想真的跳楼，他是想赌气，出了个意外，假戏真做了。”

晓梅震惊，“为何不把真相告诉我？”

周主任伤感地，“我也是个母亲。站在钟城母亲的立场，我根本没有说出真相的勇气。”

我觉得全身寒冷。

晓梅接过秋月递上的纸巾，擦干泪痕。

“我想留下孩子。”晓梅小声却坚定。

“我帮你。”秋月握住她的手。

“兰心，你的意见呢？”晓梅问我。

我心乱如麻，“和钟城好好谈一次，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周主任附和，“妈妈也是这个意见。”

“我同意。”晓梅苦笑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