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拉住他,我问了一句:“王雨露那天晚上进了你的房间。”
他无语。
“那天是我救的你。但我答应她,为她守口如瓶。”我借着酒劲。把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全部倾吐。反正这一切都是幻觉,无关承诺。
他轻声问:“如何?”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爱你。所以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真想知道?”
这个梦也太邪乎,太不可思议了。
“她告诉过我,是你救的我。她说你喜欢我。”
我不信。我想笑,眼泪却流了出来。我一定是神经错乱了,把幻想的场景弄得跟真的一样。
我继续问:“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把第一次给了她。”他忽然握住我的手,然后松开。他轻轻地走了。
晓梅移情别恋
秋月代理的玉氏美容换肤霜在我们的城市疯狂热卖。高额提成使美容学校的学员们无心上课,纷纷要求到“第一线”去。这群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在广场、社区拉出横幅,大肆宣传玉氏美容换肤霜的神奇功效,和轰轰烈烈的商场、遍布全市的大中型美容院联合掀起一场罕见的换肤霜热潮,本地报纸上连篇累牍的广告攻势和外地几家大报的宣传大手笔围剿所有潜在的消费群体。
晓梅拿下了一个县份的二级代理。她和阿顿住在当地最豪华的宾馆里,俨然一副大商人的派头,把晓梅乐坏了。虽然县份的消费水平不高,但女孩爱美的心思丝毫不输给城里人,晓梅的促销口号就是“像赵XX一样完美。”商场里都贴着赵美女的大幅照片,晓梅请的促销小姐很肯定地表示“老板娘和赵XX的关系非同一般,不久前才吃饭,打牌。一个子是五百港币。赵XX的男朋友不是众所周知的范姓明星,而是她的中学同学,很帅,挺有钱,说话很慢,因为有点口吃。不注意几乎听不出来。”
凭空捏造的这一番话,活灵活现,顿时让晓梅成了县城里的名流。她吹嘘说自己拿两箱换肤霜就跻身当地的上流社会,两个月来,她口上常常挂着的官职,比她这辈子见过的官还多,当然,都是县份级别的。
周医生悄悄告诉我,晓梅已经和小男友同居了。
“当然,这对你来说不应该是新闻。说不定你还给他俩买过枕头呢。”她留心我的反应,大约想推断出晓梅的同居时间表。
周主任真是既有远虑,又有近忧。远虑是晓梅老了以后被抛弃,近忧是怕小男孩的妈妈跑来找她吵架。
“你这个老巫婆,也不管管你的女儿,老牛吃嫩草,想得美。”她连自己可能挨的骂都提前想好了。
晓梅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在去县城路上,邂逅了一个男人。
他比她大十四岁,是个工程师,他的睿智和涵养把她打动了。
“难道他没结婚?”我觉得不可思议。
“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是见了你才决定的?”
“为何用如此讽刺的口吻?他几年前就和妻子分居,双方约定,女儿考上大学后就办手续。”
“这样的男人——”我疑惑。
“他生活得不快乐,却没有一句埋怨。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他不肯说妻子一句不是——”
“当然,如果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是个性不合——”
“你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你为什么老是和我抬杠?”
“阿顿怎么办?周主任刚刚认可了这个小女婿——”
“所以我才和你商量。”她那欢快的口吻,好像发现了宝藏,我想象得出她那满面春风的模样。
“很抱歉,我一点也不感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