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接着,地下室楼梯传来神秘响声,找了半天,原来是老鼠作祟。
3.再接下来,下水道发出呜呜声,让人毛骨悚然,专家出镜分析,可能是下水道里的塘角鱼在作怪。
4.最后的**是主持人发现了飘忽的白色影子,她携手大帅哥,两人跟踪此影,围捕,最后在天台截获了鬼影。原来是两个搞恶作剧的学生,从隔壁楼房的天台上跨越过来,装神弄鬼,想逗大家玩呢。
最后,方恬和戚晨面带微笑,在节目中告诉大家,一夜平安,世界上本无鬼怪。然后是初升的太阳,宁静的河面。
范真大叫“定格”,方恬的微笑瞬间凝固在屏幕上。范真说:“这就是御姐。”叶明明附和:“我承认。”范真羡慕地说:“御姐有三好:泡澡,喝酒,吃嫩草。她就是我心目中的御姐的标本。”门铃响,叶明明去开门。
她惊呼:“晓雨,晓雨,‘御姐’上门了。”
方恬走进客厅。她迷惑不解地望着我们三人,因为我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回头,望见了屏幕中的自己。这个场面看上去还真让人毛骨悚然。别忘了,她身后的电视背景可是水鬼楼。
方恬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五官精致,神情妩媚,举止优雅,这样的女人放在任何场合,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方恬含蓄地说明自己的来意:“不好意思,没打招呼就上门了。我是从韦大姐那里打听到你的住址的,我想带你去见位朋友。”
我刚回柳州,把那堆垃圾石卸到仓库,就听说有个美女记者顶了戚晨的店。看来就是她了。
当李泰龙发现戚晨跑了,当场就通知手下扣下了戚晨在岩滩的所有石头,然后在第一时间通知广西奇石城,说他要扣下戚晨门面里的石头。但奇石城的反馈是:戚晨的门面已经被提前转让出去,协议上的转让时间居然是一个月前。接手的人是一位电视台的女记者,她以前从未涉足过这一行。她顶下戚晨的店,继续正常营业。李泰龙明白自己晚了一步。
我这才明白,当时李泰龙嘴里那句“戚晨的红颜知己蛮多的”这句话的含义。我大咧咧地问她:“这个朋友是戚晨吧?”方恬矜持道:“我不方便透露,见面再说。”
坐上方恬的车,一时不知该找什么话题与她聊天。我居然没头没脑地问:“你们拍完电视,又干了些什么?你就是在这次拍摄中爱上了戚晨?”
她大吃一惊。这好像不应该是初次见面的人提出的问题,但我确实很想知道,她是不是那个时候爱上戚晨的。
她矜持地沉吟着,琢磨着我。看来我这人还真是头脑简单的直肠子。她告诉我,自己和戚晨被编导折腾得够呛,两人像是在演电视剧,居然还需要丰富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弄得她对戚晨都有些歉意了。戚晨非但不累,反而乐在其中。他还提出合理化建议,在下半夜,他俩分别换一套衣服,换一个发型,以免观众看得厌烦。方恬吃惊地望着他,不知道这是他的玩笑话还是真心话。戚晨像蒙娜丽莎那样神秘地微笑着,他当然在开玩笑。拍摄基本完成时,已是凌晨。摄制组留下一个摄像师和一个撰稿,再拍些收尾镜头,其余人马全部撤回招待所。
在等着撰稿写解说词的时候,这个楼忽然开始苏醒了。方恬感觉到了,戚晨也感觉到了。有个人,似乎在和他们捉迷藏。这个人在房间里叹息,哭泣,低语,把四个人弄得神经紧张,他们一度怀疑是工作人员留下来整蛊他们。
我一听,猜到了是阿忠在搞鬼。戚晨能不知道吗?他装的。
方恬继续说,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始终没有让他们抓住。他们兵分两路,分别搜索,一队人从天台搜到三楼,戚晨拉着方恬的手,从二楼一直搜查到一楼。这个人似乎在肆无忌惮地嘲笑他们,他把动静弄得越来越大,却始终不露真容,方恬吓得紧紧抱住戚晨。
戚晨再度像蒙娜丽莎那样神秘地微笑,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方恬估计他要说轻薄的话,准备随时给他一个耳光。这句话我也听过,这是他的口头禅。
戚晨对方恬说:“如果天不亮,我们两个人一辈子待在这里好了。”也许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吸血鬼,化身美男,特意来**自己的。方恬在这一刻恍惚了。她以为他要调戏自己,却听到了一生最美的情话。所有的矜持、欲擒故纵的爱情、算计和折磨都被这一瞬间的感觉所冲垮。再没有比这更能麻醉自己的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仿佛和水鬼楼一起沉入水底。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串非常恐怖的笑声,有人从他们身边跑过。他跑得那么快,像一只鸟急速掠过,这个“水鬼”留下的唯一痕迹,是那扇洞开的门和门外皎洁的月光,以至于他俩甚至怀疑那一切都是幻觉。
但这栋楼确实有人来过。就在今晚,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有人在地下室的墙壁上,用血红的线条,画了一幅画。画面上一个人在睡觉,太阳刚刚落下地平线,圈着一个圈,旁边写着:日入而息。
哦,天啊!他俩也看到了那幅画,他俩也是在此坠入情网!我们俩的心理距离一下接近了不少。我忽然有个冲动,希望能有机会帮他们调解,让戚晨走出这个僵局。估计方恬是对我有所求,所以她才肯把这些事也告诉我。她希望能找机会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主动告诉我,伍云楼和戚晨的友情在事发前正遭遇一场严峻考验。兄弟俩合作了多年,在和大人物王老师的合作问题上,遭遇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分歧,而方恬的介入,更让事态变得错综复杂。
“伍云楼不喜欢我。”方恬直言不讳,“因为他认为像我这样的女人,都是找有权有钱的人。他认为我和他兄弟不合适。”
伍云楼为什么要给戚晨设计圈套,方恬也不明白。不过,她抛出一个信息,此事可能与王老师有关。
王老师是一位有权势的政府官员。他背后的“女主人”林老师,则深谙官场和商场潜规则,更能娴熟地把二者融会贯通,加以操作。王老师和两兄弟打过几次交道,对两个年轻人非常欣赏。林老师打听到两兄弟在行业内口碑很好,背景单纯,她认定,他俩就是最佳的合作人选。
戚晨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而伍云楼却反对与政府官员合作。他说他不想把门面变成一个可以洗钱的公司,他说这样下去有风险,他们完全可以用实力和口碑把“黄金眼”和“金手指”的名号拿下来,所以两人就拆了伙。“你说,他是不是太自大,太骄傲了?”方恬说。我觉得伍云楼的想法也没有错,只不过很多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但我不敢明确表态。
“这个男人的报复心太强了。”方恬说。我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不相信伍云楼是这样的人,他们之间一定是有误会。
戚晨躲在一家宾馆客房里,和我几天前见到的他判若两人。印象中的他神采飞扬,笑容迷人,如今他神情憔悴,一脸倦容。客房里烟雾缭绕,方恬赶紧开窗透气。戚晨一见我,就开门见山,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我刚跟小雄通过电话。他说得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是两万七千五,你点点。”我心里有点伤感。这是李泰龙的钱吧?心里对他涌起一阵同情。他冷静地说:“还有一件事,我们开诚布公,我还是想拿到秘色石的线索,由你开价。”
我怎么开得了口?我摇头:“那是李泰龙的钱。”这句话非常残忍,但我如实坦承。他黯然,沉默许久。方恬给我泡了杯茶,沉吟:“你既然知道他目前的处境,能否帮帮他?”
戚晨说:“我问心无愧。他为什么报复我,连我都不知道。为了钱,或者为了独霸‘黄金眼’的名头。”
我坚持说:“伍云楼不是那样的人。”戚晨若有所思:“我们做了多年的兄弟,我也不相信,但他确实做了那样的事。”我急切地说:“你们需要见面沟通,我来替你们安排。”想起醉倒在码头上的伍云楼,我有一种强烈的替他俩牵线搭桥的愿望,“如果你们能好好沟通,解除误会,让伍云楼和覃中把钱退给你,你把钱还给李泰龙,现在还来得及。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韦大姐说你入行才几天,”方恬不可思议地插话,“你了解伍云楼吗?我甚至怀疑,你见过他吗?”
我反问她:“李泰龙随时可能报警,戚晨现在声名狼藉,你为什么要帮他?”方恬毫不犹豫地答:“我相信他。”“我也一样,我相信伍云楼。”我收下钱,站起来,走到门口,真诚地说,“我在岩滩待了四天,见过伍云楼六次。如果你们愿意沟通,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如果你们能和好,我就把线索拿出来,我们一起合作,寻找秘色石。”
戚晨望着我,没有说话。方恬显然没想到我们的谈话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她也茫然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