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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喂鬼的村庄(第4页)

“你呢?”“我看好磨刀石,继续打捞。”他想了一下,补充道,“覃中建议我们也和上海人做交易,截下廖宇谋的财路。”我担心:“你答应了?”

伍云楼回答得很坚决:“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老廖在玩火,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伍云楼用牙咬开一瓶啤酒,递给我,给自己也咬开一瓶。我们默默地喝着,望着河面。

我说自己今天下午去了吉发村。伍云楼知道我想说什么,道:“见到那几个老人家‘喂鬼’了?刚开始听说这个,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各种流言很多,有人怀疑他们在加工伪劣食品,用所谓“喂鬼”来掩饰真相,派出所、卫生防疫站、食品监督局对这个村子突击检查过很多次,什么证据也没抓到。执法人员彻底搜查过老宅,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这些老人家除了收购死物,甚至可以说都不出门,大家只好认为他们是关起门来“作法”,按本地人的话说是“做蛊”。几十年收购下来的死物,应该有成千上万吨了吧?他们怎么处理的呢?既没见挖坑深埋,也未见焚烧。这还真的成一个谜团了。这个仪式都举行六十多年了,像个风俗一样,一代代传下来。伍云楼意味深长地说:“这个行业,这个小镇,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认同。发生了这么多令人眼花缭乱的事,而且我还差点把命都丢了,够刺激。伍云楼叹了口气说:“三年前,就是今天这个日子,我和戚晨第一次来岩滩,我们就在这里喝酒。后来每年到了这个日子,我们两个人都会找个清静地方,带着一箱啤酒,慢慢地喝。”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急着找自己出来倾诉,今天对他而言,是个特别的日子。“三年前,我们没有钱,没有关系,但有希望。我们辛辛苦苦,把口碑和信誉都挣出来了,也成了未来的‘黄金眼’。现在,希望没了,心里最珍贵的东西,消失了。”

我想不出安慰他的话,只能说:“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伍云楼伤感地说:“我也可以一走了之,但我咬着牙,留下来了。我在这里跌倒,只能在这里站起来。很多人看我们兄弟俩翻脸了,幸灾乐祸,我需要一个朋友,能说说心里话。”

我心里蛮失望的,好像我乘虚而入,只是作为他的“一个朋友”。我答:“我也需要一个朋友,帮我找到秘色石。”伍云楼笑:“成交?”

我答:“成交。”伍云楼温柔地望着我,轻声说:“谢谢你救了我。”我意外。他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伍云楼解释:“覃中告诉我了。如果不是你和韦大姐,说不定我喝醉了,就掉下河了。”

我想起把他衣服都脱掉的尴尬事,担心地问:“他还跟你说什么了?”伍云楼奇怪地问:“你们还对我做了什么?”我可不想让他尴尬,掩饰地答:“没什么。”这时,我手机响了,是黄浩打来的。黄浩在电话里说:“范真她们说要给我办一个惊喜晚会,结果吃饭泡酒吧的钱都是我出的。她们要我找你报销。”我沉吟道:“不太贵的话,我可以考虑。”

黄浩在那头一定是四下躲避烟花的袭击:“开玩笑的。哎哟,好痛,射到我了。”

我听到手机里传来范真、叶明明等人的欢呼声。

黄浩认真地告诉我:“想到这帮没心没肺的人在吃喝玩乐,而你一个人在孤零零地找石头,就想打个电话给你,慰问你一下。”

我真想不到,黄浩会说出这样温暖人心的话语,内心很感动。当然我并不是孤零零的。两人互道再见,我挂了手机。

伍云楼问我对方是谁,我轻描淡写地说是一个朋友。伍云楼深思熟虑地问:“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只好补救一句,“但你不要以为我没人追。”说完这话,我更后悔了。他已经忍俊不禁了。

一个电话打来,我接听,居然是方恬。“今天对戚晨和伍云楼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她一开口就说,“我们考虑了你的建议,安排他们见一面吧。”安排他俩见面沟通的事,虽然是我提议的,但我现在心里却完全没准备,这么突如其来,我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结巴了。伍云楼奇怪地望了我一眼。我得争取时间,先和伍云楼铺垫一下。于是结结巴巴地对方恬说:“我虽然在岩滩,但我得先找到他,和他打个招呼。”方恬奇怪地问:“你不是坐在他旁边吗?”我毛骨悚然,好像恐怖片里的情景再现:“你在哪里?”

“我看得见你。”她似乎轻笑一声,“我在码头附近的车里等你,你跟他说吧。我以为你对此很有把握呢。”语气中略有责怪之意。

挂了电话,我深呼吸,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这是我提议的,但没想到实施得这么突然。

我鼓足勇气,对他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戚晨也来到了岩滩。我和方恬想安排你和戚晨当面沟通。方恬就在附近的车里。她可以看得见我们在一起。”

一口气说完这些,我怎么感觉心惊肉跳?伍云楼震惊,望了我一眼。这种目光似曾相识。《无间道》里,梁朝伟到警局报案,意外发现刘德华是黑帮卧底时,就流露出这种表情。

我和伍云楼上了方恬的车。戚晨在另一个地方等我们。

车内的空气像泄漏的瓦斯,嘶嘶作响。伍云楼一言不发。我很紧张,也很担心,会不会弄巧成拙呢?时机完全成熟了吗?会不会火上浇油,让他俩再打起来呢?就当伍云楼不存在似的,方恬一边开车,一边对我说:“戚晨和我们约法三章,这是他们两个男人间的事,女人不能插嘴。三年前,他们就在码头,发誓,说是永远不能让女人介入他们兄弟的感情,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这话很混账,但我答应他了。”

简直是歧视女性。我心神不安,我的心口被空气压缩得疼痛,都快窒息了。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方恬强调:“所以我们在现场,不能插嘴,不能拉架,由他俩自己解决。”我胡思乱想,是不是戚晨设计,让我们落入圈套,一下车,打开车门,一阵枪林弹雨后,伍云楼倒下。我抱着他的头,血染衣服。而戚晨把枪指着我的头,我愤怒地望着他。这是哪一部混账港片给我的启发?

方恬问:“你可以做到吗?”方恬从后视镜里望着我,纳闷我为什么突然走神了我的声音很微弱:“可以。”该死,我为什么不能像她一样平静?

我身边的伍云楼像个大煤气罐,让我蛮担心的。另一个煤气罐很快就要出现。这两个煤气罐碰在一起,千万不要发生爆炸啊,我祈祷。

车子开过水电站,拐进一条山路。这是通往采石场的路。在一个空旷的平地上,车停下。

戚晨早已等候在此,他正背对着我们抽烟。我们下了车,方恬拉了我一把,我们退到旁边,好像把决斗场让给他们两人。

戚晨转身,紧紧盯着伍云楼,愤怒地问:“为什么要害我?”伍云楼冷冷地回答:“你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戚晨说:“我问心无愧。”

他们兄弟俩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祈祷,冷静!冷静!借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戚晨冷笑:“我做错了什么?“该死,伍云楼的犟脾气犯了,他答道:“你少装傻,自己心里清楚。”我的心快速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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