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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恐龙石出水(第2页)

“你在想什么?”他问。“我想在船上和你云雨。”我坦承。

他小声说:“我也是。但我水性不好,我们还是赶紧回去解决吧。”我给他逗乐了。

恐龙石已经打捞出水,覃中是个电脑盲,委托蓝雄给我送来恐龙石的数码照片。“DNA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她儿子的。”蓝雄把U盘中的图片给我存进电脑中,随口说。突然跳到另一个话题,我刚开始有点蒙。我反应过来了:“为什么只找到一截残肢?其余部分呢?”蓝雄猜测,可能是被螺旋桨打断的,因为肢体被冲进涵洞的回水区里,所以迟迟没有被发现,也可能是被什么动物啃咬过的,手臂上有齿印。我打了一个寒战,这也太恐怖了。“市里要求保密,怕引起大家的恐慌。残肢已经送到法医处检验了,看看到底是什么野兽干的。”

想到这水底居然可能藏着吃人的怪兽,再联想起那天可怖的惨叫声,我头皮发麻。

残肢照片也在U盘中,蓝雄调出来给我看。“看齿痕,最有可能的是鳄鱼,但目前红水河还没有发现鳄鱼的记载。水手们在水下,也没有任何人发现过类似鳄鱼的动物,也许是被养殖场的人丢弃到河里的。目前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蓝雄的文件中还有一张奇怪的图片。这是一块方形的铝合金片,上面写着英文:STE。HEATER。DIVISION-CHICAGO。ILL。U。S。A。

这是他们搜寻失踪者时,在涵洞的死角发现的,那里卡着一个巨大的金属残骸,这个发现让他们很意外。但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失踪的小俊身上,无暇他顾。我心里一惊。这两句英文翻译过来就是:加热器,斯图尔特华纳公司出品,芝加哥分公司,美国伊利诺伊州。加热器?飞机用加热器吗?我如同被闪电击中:阿忠说在水下见过飞机,据说他在水下撞鬼,身上有被咬的痕迹,残肢上的咬痕,水下的“怪兽”,山坡上老人家说有飞机坠河,这些事情一定有某种关联。

我让蓝雄把铝合金片的图片一起拷贝给我,同时告诉他我的猜测,蓝雄相当意外。

我调出那篇网上的文章,上面有大卫的联系方式。我让蓝雄方便时联系大卫,也许这是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因为蓝雄是水手出身,他把研究重点放在特定水域的“幻觉”上。他和大卫联系后,很快就有了心得。他找上门来,对我说,他有了新发现。蓝雄说:“我仔细看过大卫寻访的笔记,我发现,也许我们可以把飞机的坠落地点锁定在崖壁边的水面上。这个地方也是水手幻觉频发地带,当时有人做过一份调查,说是有部分水手反映在水下出现幻觉,专家怀疑与失事飞机的金属物质有关。因为红水河采石段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问他:“你也出现过幻觉?”蓝雄点头。他当了三年多水手,从来都没有在水下产生过幻觉,所以听同行们说起水下的奇闻逸事,他向来不以为然。但是某一天,诡异的事还是发生了。直到自己遭遇灵异事件,蓝雄才相信,那些水手说的话确有其事。

在现实和幻象之间,居然没有模糊的边界。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匪夷所思的生物在自己身边围绕,而那个死去已久的人,与他狭路相逢。

那天蓝雄去另一艘采石船上帮忙,潜到五十米深的水下时,还看不出任何异样。他花了十几分钟给一块大石头清理沙石。和平常的水下作业一样,一切正常。水下的能见度不超过两米,但他突然看到了一束光。不是自上而下,像是从地下升腾,周围慢慢地明亮起来,几只像海豚的水生动物在他身边围绕穿梭,是粉红色的,像蓝雄在电视上看到的亚马孙河豚。

一个穿T恤的年轻男子正朝他走来。蓝雄曾见过他的照片,后来他因为恋爱受挫,抱着女朋友从石桥上跳下。女朋友被打捞上岸,他却离奇失踪。

现在,他却活生生地出现在蓝雄面前。他越走越近,蓝雄却感到毛骨悚然。这个人二十年前已经死去了,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得以逃生。现在,他走在水里,却如履平地。

年轻男子一直走到蓝雄面前。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纤毫毕现,他就这么望着蓝雄,脸上流露出巨大的悲哀。蓝雄盯着他的眼睛,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他转过身,背后有一个大窟窿,挂着血丝,是一个空心人。他慢慢返回。然后,光消失了。一切又回复到沉寂的灰暗之中。

听了他这番惊心动魄的水下经历,我顿时不寒而栗。

蓝雄说:“我在网上搜索后发现,产生幻觉的原因很多,包括中枢神经病变、情绪影响、暗示等。我又搜索了‘潜水幻觉’,发现潜水员会有氮麻醉现象,是机体在呼吸一定压力的高分压氮后出现的智力、神经肌肉协调性受损和情绪行为改变的一种病理状态,严重时会产生幻觉、麻木、昏迷。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大多数岩滩水手在水下会出现幻觉,深水压力不足以解释这些奇异现象。”

蓝雄回忆说:“幻觉的产生好像和打捞地点有关。我们船上的三个水手,就从未有过幻觉出现。”

蓝雄原来工作的采捞船,船主是廖宇谋,他一直霸着河中心资源最好的位置。而靠近山脚下的采石船上,水手们流传的鬼怪传闻最多。

蓝雄说:“产生幻觉的这些水手在作业的时候,好像都集中在崖壁附近。这正是目击者所说的飞机坠落的地点。也许,从那里可以找到飞机的线索。”

伍云楼带着一个年轻人和周女士走进来。

伍云楼对我使了个眼色,道:“你亲口告诉他们,你不想卷入此事。”

我了解到,年轻人姓覃,是位三轮车司机,他收了周女士的钱,许诺提供一个荒唐的线索:他的舅公和舅婆住在离镇上不远的鹿鸣村,曾见过吉发村的“鬼”。周女士希望我们陪她去村子里拜访这两位老人。伍云楼骂覃司机是骗子,要撵走他。

覃司机赌咒说:“我舅婆就是从吉发村嫁过去的,小时候我听过她说的鬼故事。你们也知道,每个星期,吉发村的老人都要去‘喂鬼’。那个领头的就是我舅婆的哥哥。”伍云楼示意我要表明立场,尽快摆脱周女士。没有人能帮得了她,孩子生存的概率为零。我们又有谁真正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魂存在?周女士的精神有些恍惚,她的灵魂好像躲在肉体后面舔舐伤口。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满满的钞票,她把信封递到我面前,苦笑着说:“钱有什么用呢?给儿子攒了那么多年,准备把他送到国外念书的……”她停顿了很久,“请理解我作为母亲的心情。如果你到了我这一步,也会想用尽一切手段,找到自己的孩子。这笔钱是活动经费,你一定要收下。”

我们望着这个女人,孩子是她全部的骄傲,如今她的世界已经垮塌。她凄然的笑、茫然的表情和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盲目,都透出人生的悲凉意味。

“母亲”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项使命,这样的妈妈,一直是儿子引以为豪的吧。如今,她突然失去了人生的方向。从前,她风韵犹存的姿容,优雅的气质,优越的生活环境,也是被很多人羡慕的吧。

儿子消失了。母亲却留在世上备受折磨。

我只能明确告诉她,我无能为力。确实,这个地方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并不表示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

周女士恳求地望着我:“鬼村的现象如何解释?你在水鬼楼,可以和‘鬼’对话,我只能找你帮忙。”

伍云楼望着我,暗示我不要跟她废话,冷冷地对我说:“给她丈夫去个电话,让他赶紧把她带走。”

周女士自己主动把电话拨通。我看了她的举动,心一酸,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这个为了儿子几近崩溃的母亲,已经习惯被人当成疯子看待了。

电话拨通后,我把她的情况如实告诉高章平。沉默许久后,高章平平静地告诉我,妻子虽然悲痛过度,但并非丧失理智。这次她执意要留在岩滩,他也安排了表妹陪同,因为孩子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作为母亲的心情可以理解。如果她能做一些什么事,获得一些精神上的慰藉,也是目前的权宜之计。他已带她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表示,她目前需要合理的发泄渠道,寻找精神安慰,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引导,让她逐步适应。镇长就在他旁边,他要跟我说话。镇长接过电话,告诉我,如果让周女士慢慢地通过这些渠道,了解到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鬼神的存在,从而接受现实的话,也未尝不可。“我们镇里支持你。一定要注意疏导她的情绪,不要让她走极端。同时,如果可以查找到那个晚上的恐怖叫声的真相,也算是为我们岩滩镇做了一件好事。”

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烫手的山芋被我接下了。这一来,我们骑虎难下了。

鹿鸣村离岩滩镇十多公里,和所有的乡村一样,年轻人都外出打工,村里就剩下了老人和孩子。

覃司机的舅公赵普大爷就在村头下棋,见了覃司机很高兴,他高兴地把我们领进家。小辈给他带了烟、带了酒,他当然乐意了。听他爷俩的对话,我们还不是第一个来打听吉发村事件的人。

赵大爷笑呵呵地告诉我们,找他是找对了。我觉得他更像是想找人解闷的老顽童而已。

赵普大爷张罗着给我们做午饭。赵大妈猛一见覃司机带着几位不速之客,为打听吉发村“喂鬼”的事情而来,对我们非常戒备,对招来此事的覃司机很生气,但在我们面前又不好表露,把大爷拉出去。我们隐约听见两人在争论,两人的声音很大,大妈说:“你就馋这点东西?”

大爷说:“你三天两头地往吉发村里跑,像丢了魂似的。干脆让人家去调查清楚,反正人家也肯出钱,我们又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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