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微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问他能不能把信给她看看。蓝家山摇头。
徐微微又开始生闷气了,看来她这人非常情绪化。
情商不高,智商高,这是蓝家山给她的印象看了徐微微所罗列的采访计划,蓝家山头皮发麻。除了潜水员和船老板,几乎所有与奇石有关的人员都在她的采访名单之上。包括专家、学者、石友、收藏家、村民、政府官员。
不过,她倒也满会省事,吴记者的许多影像资料可以直接转换成为文字材料,她只需要进一步核实采访人身份。
蓝家山先用个缓兵之计:“收藏家有个现成的,就在岩滩,他叫廖辉波,我到时候给你介绍下,他可以负责介绍些石友及收藏家、专家学者。”
徐微微纳闷地说:“我认识这个人,你不是已经把他介绍给我妈妈的吗?”
蓝家山愕然,说自己从来没有介绍他认识谢云心。
徐微微莫名其妙:“难道不是你们委托他去看你哥哥?他们就是在拘留所碰到的。”蓝家山断然否认。
徐微微嘲弄地望着蓝家山:“那他只是借这个机会来结识我妈妈而已。”好象在说,瞧你都交了些什么样的朋友。
蓝家山问:“他达到目的了吗?”
她冷笑道,“在找你之前,我先找的他,你们被他利用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他还有点用。”
这番口气让蓝家山非常反感。
徐微微接着说:“廖辉波说你和黑仔的关系不一般。找到这个黑仔,水手和船老大的那两条线就打通了,他有这么神吗?”
蓝家山说自己可以去找黑仔问问,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掺和进这事来。既然家属已经诉之法院,那就让法院来判决好了。
因为不想揽这个麻烦,就想借谢云心之手推脱掉,蓝家山悄悄给谢云心去了个电话,谢云心正在开会。谢天谢地,她现在的情绪终于基本恢复正常。听了蓝家山的汇报,她无奈地说“由她去吧,我管不了了。”
蓝家山困惑地:“那我要帮她吗?”
她怒了:“你是在暗示我,你在送我人情?”
蓝家山老实说:“我是怕得罪你,因为你不是希望她走投无路,回你的单位上班吗?”
谢云心怒气冲冲地矢口否认:“是谁告诉你的?蓝家水的案子刚判下来。你就来和我讨价还价了,如果她的采访没有你的帮助就没法完成,这份职业她也不用考虑了,废物一个。”
没想到半个小时后,徐微微就接到了母亲告状的电话,她怒火中烧地找蓝家山算帐。问他给自己母亲打电话是怎么回事。
蓝家山不敢得罪她,也没有耐心和她们扯皮,干脆直接提出交易条件:“我让你拿到第一手材料。但你得帮我个忙。”
蓝家山的打算是想借她的笔,好好宣传一下自己的石头。(虽然石头还没有物色好)也可省下不少广告费。
徐微微非常厌恶地盯着他:“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投机啊?人家哥哥都死了,你还在这里想着给自己捞好处。你亏不亏心啊。”
也不知道“人家”指的是原告还是指她自己,但看样子她是答应了。
徐微微妥协了:“我需要你给我们做翻译,我听不懂本地话。”
大化是瑶族自治县,年轻人还好,上了年纪的人都是一口瑶话。有些人不配合采访的人,就假装听不懂普通话,这也令她很头疼。
蓝家山郁闷地想,看来自己是免不了要和她纠缠下去了,除非他能把二十万还清。
他俩都不想和对话多一句废话,不约而同地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