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长和李泰龙急忙把他拉到一边,他们说价格可以慢慢商议,别急,再多看几块石头。
蓝家山听见张会长向范画家保证道:“这路边几公里,家家户户都有藏石,”
镇领导耿耿于怀地说:“这样的石头,以前,不,现在,卖个三五千了不起了。他坐地起价啊。不像话。我们政府的人可不能纵容他们。”
屋主听了这些指责,觉得很委屈,一再叫冤。
蓝家山和廖辉波都按捺不住好奇,走到石头前细细端详。摄影记者在调整光圈忙着拍摄,大家都被这块石头调动得兴奋起来。
徐微微走到蓝家山面前,悄悄地嘱咐道:“抢在他之前拿下这块石头。”
这可不是儿戏,花10万买一块磨刀石!看徐微微的表情,她是来命令他的,而不是和他商量的。
她强调:“这可是能让范画家下跪的石头啊。”
张会长拉着范画家去看别家的石头了,徐微微悄悄把屋主的联系方式塞进蓝家山手中。
显而易见的风险,这种艺术家都是疯疯癫癫的,不能因为他们的一个夸张的举动就乱了分寸。说不定他撒泡尿就会忘了此事。
一行人又看到了一批相当不错的磨刀石、梨皮石,有几块以张会长等人的评价,甚至高过刚才那块“飘叶石”,但范画家的表情都相对冷静。
后面看到是石头,固然也有非常顶级的,但论艺术表现力,都不上范画家下跪的那块。
范画家依然念念不忘:“它有种飘逸的灵秀之气。”
这块石头真的值得用10万买下来?蓝家山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这是一场赌博,他可不想被卷进去。
有一家屋主的石头虽然品相普通,但他做的那锅白粥和自家腌制的脆萝卜条和嫩子姜真是爽口,大伙把人家那锅粥消灭得一干二净,范画家的激动劲又上来了,他坚持要把屋主家里库存的萝卜条和一大罐子姜全部买回去,并且拿出了两百块,屋主坚决不要,还是廖辉波出面,由他付款请客。屋主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家做的玩意儿这么对艺术家的胃口。
蓝家山看到范画家对这罐子姜都如此激动,心里释然。刚才的举动就是他心血**,艺术家们都有这毛病。
喝了一肚子的粥,大家决定到此为止,便直接踱步到屋后观赏起红水河沿岸的风光。镇领导和廖辉波打电话安排小车下来接人。
蓝家山上厕所的时候,从窗口听见范画家走到僻静处打手机。他让自己朋友尽快把钱送来。
范画家在电话中用了满多粗口,他说自己看中了一块石头,身边同行的人都在阻止他买下这块石头,他们根本不可能借钱给他。“他们懂个屁,这是艺术,能用金钱来衡量吗?”
他走到一边低声说:“画两幅画?人家石头主人知道我是谁啊?我告诉你,这块石头,真不是平常石头。我看过大化彩玉石,最好的大化彩玉石我都看过,两者没有可比性,大化彩玉石是贵,好看。我承认,他妈的,金碧辉煌的。可是,他们都瞎了眼了,看不到磨刀石的美,我跟你说——”
也许他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吧,听他们的口气,他画两幅画就值十万?
这事,徐微微似乎比谁都上心,她也借李泰龙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表情神秘地把蓝家山拉到一边:“我向报社老师打听过范春红是什么人了,他一幅画就卖两三万,千真万确。他爸爸更厉害,抢在他前面把石头拿下,亏不了,大不了换他几幅画。”
蓝家山知道自己被逼得要下注了。
他犹豫:“这块石头值三十万?”
徐微微露出诡异的微笑,说:“你管它值多少钱,他是范春红下跪的石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