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化作千条路,
闭眼安心踏云走…………。”
最后一声鼓槌落下,整个灵堂静的能听见窗外飞虫的簌簌声,林默的手臂还保持着挥槌的姿势,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黏黏糊糊的。
最先哭出声的是李妤的表哥。这个刚刚与人打架的壮汉,此刻蹲在灵前,双手捂脸嘴里反复念叨。
“妈,我错了,不该跟你吵架。”
紧接着,哭声像传染似的蔓延开来,三婶用手帕捂着脸,李妤妈妈靠在李国生的肩膀上,连一直神色严肃的李国生的眼眶都在泛红。
林默放下鼓槌时,发现一侧的李老倌也在揉眼睛。
老人用袖口蹭了蹭独眼,见他看过来,突然板起脸。
“看什么看?沙子眯眼了。”
“林默,喝点水。”
李妤端着杯温水走过来,眼睛红的像兔子。
“你唱的……。。真好。”
林默接过水杯,低头喝水时,听见李妤在旁边小声说。
“我家的氛围其实都挺严肃的,没想到你这一曲唱完,他们居然都跟着哭了。”
“是师父教的好。”
林默把水杯递回去,耳朵有点发烫。
“臭小子,还学会谦虚了,行了,这儿没你死了,再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还得上班。”
林默点点头,刚要转身,就听见李国生的声音。
“林默,我送你回去。”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李妤在他旁边推了一把。
“去吧,我爸的车就在外面。”
走出灵堂时,晚风带着香烛味扑面而来,林默打了一个寒颤。
李国生的车停在殡仪馆的停车场里,黑色的帕萨特在夜色里像块沉默的石头。
坐进副驾驶座,林默才发现车内没什么装饰,连脚垫都是非常普通的橡胶垫。
“安全带。”
李国生的声音很平淡,他发动车子,渐渐驶出停车场。
林默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总觉得李国生要跟他说些什么,可直到车子上了主干道,李医生都没有开口。
路过钟楼街夜市的时,李国生突然降下车窗。
“小妤小时候,总喜欢缠着我带她到这玩。”
“那时候她才五岁,喜欢吃糖葫芦,喜欢吃棉花糖。”
林默看着李国生嘴角那抹笑意,原来再严肃的父亲,提起自己家人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马路,路灯稀疏得像是掉了牙的梳子。
李国生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仪表盘的绿光映着他严肃的脸。
要来了。
林默心中一沉,果然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吗。
“林默。我希望你能跟小妤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