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你的天赋和能力…………比他还要高。”
“谢医生,您…………认识我爸爸?”
这个问题像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太久,从王大爷再到李国生,再到谢医生等人,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被刻意隐瞒的过去。
谢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身走到器械台边,拿起那片被替换下来的病变瓣膜。
瓣膜在灯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边缘的钙化点像干涸的礁石。
“你爸爸当年…………也做过类似的手术。”
“二十年前,省医院第一例微创二尖瓣成形术,主刀就是他。”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普通护士,每天给患儿打针喂药,却没想过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连给自己买块肉都舍不得的男人,竟然是开创了微创先例的先驱?
“那时候条件差,连术中超声都没有,他就靠手感和解剖图,完成了那台手术。”
“术后病人恢复得特别好,现在还偶尔有人能提起他…………可惜…………。。”
最后几个字像块冰,砸得林默心口发疼。
原来那些碎片化的片段,拼凑起来的是一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父亲。
“我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们都…………都瞒着我?”
谢医生缓缓摇头,好像瞬间佝偻了十几岁,口罩里盛着化不开的疲惫。
“孩子,别问了。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更好。”
“为什么?”
林默追问,眼眶通红。
“是因为张主任?还是因为…………那些我不知道的恩怨?”
谢医生沉默了很久,久到手术器械的碰撞声都渐渐平息,才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等你转正那天,我送你一件礼物。到时候,你想知道的,都会明白。”
林默还想说什么,却被谢医生推着往消毒室走。
“先去休息吧,你放了两天假,我可是上了两天班。”
消毒水的喷淋声哗哗响起,林默站在水雾里,任由冷水浇透头发。
父亲的影子在脑海里忽明忽暗:那个蹲在厨房给他熬粥的背影,那个在灯下看书的侧脸,那个在车站送他上学的剪影,三个形象重叠在一起,陌生得让他心慌。
原来自己继承的不仅是父亲的职业,还有他未走完的路,甚至…………那些缠绕的恩怨。
走出手术室时,走廊里的阳光已经斜斜地铺在地板上,像条温暖的毯子。
李妤抱着病历本等在门口,看见他出来,却在触及他泛红的眼眶时,把到了嘴边的欢呼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