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见林清儿神色有异,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林清儿。
同时其目光直逼钱大海,冷冷道:
“钱大人的意思是,只要功绩无误,证据确凿,便可为我盖印入册,对么?”
钱大海刚想嘲讽一番,却猛地想起上次被这小子抓住话柄的教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本官做事,何须和你这个贱役明说。
但勘核功绩,录入官籍,乃是本县主官之责。
本官说有疑点,那便是有疑点,除非……除非你能拿出铁证!”
他已是打定主意,无论对方拿出什么,都绝不松口,还要找由头将之关押起来慢慢炮制。
钱大海瞥了了旁边师爷一眼。
一旁的师爷心领神会道:
“林校尉,我家大人也是按规矩办事,您可莫要强人所难啊!”
见到两人默然,钱大海自以为再次拿捏住了二人,嘴角再次勾起。
可就在他以为得胜之际,衙门外,一名衙役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道:“大人,外面来了一群村夫,说是要为您献上万民书!”
“万民书?”
钱大海闻言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师爷。
师爷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虽说以前为了粉饰政绩,他们也搞过几次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可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最近也没听说有安排啊?
林清儿同样柳眉微蹙,不知道这主仆二人又在搞什么鬼。
不过钱大海率先反应过来,他只当是哪个机灵的下属自作主张,为自己脸上贴金。
他捋须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看到了吗?这便是民心!
在本官的治下,本官的意愿,便是小民的意愿!
本官一令之下,他们莫敢不从!
而你一个身份卑贱的杂役,拿什么跟本官斗?”
周围的皂吏见状,也立刻跟着吹捧起来:
“大人爱民如子,百姓感恩戴德,此乃理所应当啊!”
“是啊是啊,钱大人真乃我清河县百姓之福星!”
钱大海听得是心花怒放,他斜睨了顾昭二人一眼道:
“唉,休要声张!快传人上来!”
顾昭闻言,竟也笑了笑,对着钱大海拱了拱手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望大人切记!”
林清儿闻言瞪大美眸,没想到顾昭还有这等见识。
可钱大海冷哼一声,嘴上不屑道:
“譬如你这等刁民,即便再修一万年,本官又有何惧之?”
顾昭退后一步,不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