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只想问诸位一句,当初尔等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加入镇魔司,为的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在这小小的清河县,为了几两‘茶钱’、一点差事,争得面红耳赤吗?”
“诸位的初心,仍在否?”
绝大多数校尉闻言,顿时避开了他的目光。
有人面露愧色,有人神情复杂,更多的人则是低下了头,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看着众人如此,顾昭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校场外大步离去。
许多校尉看着他那孤直的背影,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当然,这其中绝不包括马空和胡庸。
马空眯起了眼,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而胡庸的脸色已是铁青一片,他看着顾昭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人心浮动的下属。
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冷哼一声。
“……哼!牙尖嘴利之徒!”
说罢,便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甩袖袍,带着几个心腹离开。
……
另一边,顾昭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离去,内心却也不断思忖:
今日校场立威,看似行事张狂,实则为一劳永逸之举。
他深知,自己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却身怀利器,若是一味地低调隐忍,只会被人当做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日后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所以他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故而今日当众展露凝煞境的实力,再以“初心”之论占据大义的制高点。
他就是要让镇魔司内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一件事——我顾昭行事只为公理,不参与任何派系。
如此,日后谁想再暗中给他使绊子,就得先掂量掂量。
是否值得为了打压自己,而惹上一个强敌。
……
这般想着,他径直来到了镇魔司的功赏处。
负责核验功绩的,是一名山羊胡老者。
他在此处任职数十年,见过不知多少大案要案,可当他亲眼核验了那颗狰狞的熊首,又对照了卷宗上关于黑风山君的记载后,依旧是惊为天人。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者看着顾昭,眼中满是赞叹。
“老朽在功赏处坐了三十年,还是头一次见,有预备役校尉能单人匹马,端掉黑风山君这等积年妖巢的!”
确认功绩无误后,老者取来两个盒子,一并推到顾昭面前。
“顾校尉,按照司内赏格,斩杀黑风山君,当赏银五百两,功勋三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