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胡庸,说了半天,原来是你怕了!
你怕自己躺了多年的功劳簿,还不如一个杂役小子两个月的风光。
可你怕,关我何事?
大不了我做一个闲云野鹤,不跟你们争了,到时候看你们打的头破血流,我也舒服的很。”
马空放下酒杯,施施然地站起身来。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了,今日便请回吧。
我马空,还没跟你胡老大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胡庸看着他这副嘴脸,蒲扇般的大手缓缓攥紧了紧,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下一刻便要掀桌动手。
就在马空以为他要暴起发难之际,胡庸那紧绷的身体却又松弛了下来。
但他脸色涨红,好似一个烧红铁锅,但他竟是咧开一个笑。
“本来……俺还不想把脸皮撕得太破。”
胡庸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但你小子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有些东西,俺觉得还是得让你亲眼瞧瞧。”
话音未落,胡庸伸出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
马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以为他要掏什么兵器,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可胡庸只是掏出了一叠文书,随手丢在了酒桌上,仿佛只是随手摘了瓜。
做完这一切,他便重新坐下,竟真的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吃起酒菜来。
马空狐疑地盯着那叠文书,起初还满脸不屑。
可当他展开第一页,脸上的血色便褪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疯了一般地翻看着后面的纸张,到最后已然是亡魂皆冒!
“这……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马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胡庸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酒肉,这才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你那个在县衙里当主簿的舅舅做事手脚不干净。
那俺想弄到这点东西,还能有多费劲?”
见马空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胡庸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拿起筷子,在桌上一下下地敲着,如同敲在马空的心上。
“现在轮到你小子怕了哈!”
“当初你借着剿灭山匪妖物的名头,暗地里勾结人牙子,掳掠那些无辜的良家妇女,转手就让你那好舅舅逼良为娼,送进他暗中开的窑子里,这事儿俺说得对不对?”
马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庸冷笑一声,身子向前倾了倾道:“说起来,你们舅甥俩还真是出息啊!
寻常的勾当都满足不了你们了,竟然还敢勾结城外半开化的**邪妖物!”
“专门为你等搜罗二八年华的少女,乃至……七八岁的幼女,洗剥干净了,送到那妖物洞中,好让你和你那舅舅,一同取悦那些路过清河县的大人物,在那妖洞里一同**乐!”
说到最后,胡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水四溅。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钉在马空脸上,一字一顿地喝问道:
“这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