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站定,声音清冷地报上了家门。
顾昭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这女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此女看着是气息悠长,又似是久不食五谷。
体内气血却并无武人那般凝练……
可偏偏,更有一股极为纯粹、却又与煞气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经脉中缓缓流转……
修士么……有点意思。
似是察觉到了顾昭那审视的目光,雷秀那双清冷的眸子也随之投了过来。
“你,是此地校尉?”
“在下顾昭,是此地校尉。”
顾昭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抱拳回了一礼。
“那便好。”
雷秀微微颔首道“去将你镇魔司所有能主事的校尉都叫出来,我有要事相商。”
然而,顾昭却是径直越过她,朝着院外走去。
“不好意思,没时间。
眼下城中匪乱未平,我等需即刻出城靖乱。
若有要事,还请小姐在此等候,或留下信笺。”
说罢,他竟是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把腿便走。
张宽看了,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坏了,自家这兄弟,看样子,是存心没有想给这位雷家小姐留颜面的心思。
可他不知道,现在顾昭心中也是急如雷火。
眼下清河县内城糜烂,百姓流离失所,
他这边已是焦头烂额,实在没工夫陪着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玩什么礼尚往来。
逢大事时,要以公事为先。
这是他身为镇魔司校尉的铁则。
再者说,若这雷小姐真是有什麽十万火急之事,上来便好言相商,他顾昭也非不通情理之辈。
可如今对方一上来便是这般颐指气使,一副理所当然将他们视作下人的姿态,自己可断然没惯着她的道理。
思及此处,顾昭的眼神再无波澜,而是猛然转身,对着身后团练厉声喝道:
“我说话,尔等没有听见么?还杵在这里作甚!”
他这一声低喝,如同平地惊雷。
众人看看顾昭坚毅的侧脸,又瞥了瞥那位满脸寒霜的雷小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张宽最是机灵,他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应和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顾校尉的话吗?快!即刻出发!”
“噢噢!是!”
“走走走!”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立刻绕过雷秀一行人,井然有序地朝大门外快步走去。
顾昭最后淡漠地瞥了一眼那紫裙女子,语气平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