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陈校尉……他如今身在何处?”
…………
与外面喊杀震天的乱象截然不同,清河县令钱大海的府邸处,此刻却是一片寂静。
几处厢房虽也隐隐传来家眷的啜泣声,但更多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只余下风雪拍打窗棂的声响。
突然,“砰”的一声,一间平日里堆放杂物的库房门被人从里面撞开,钱大海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惶失措。
“快!快!”
他口中不住地大喊。
一名闻声赶来的家仆见到自家老爷如此慌张的模样,连忙上前满脸堆笑,想要开口询问:
“啪!”
回应他的却是一个耳光。
钱大海指着周围闻讯而来的仆役们嘶吼道:
“还愣着作甚?!
还不快给老子收拾金银细软!把所有值钱的家当都给老子藏好!等老子回来还要取用!”
听他这般吩咐,众人哪敢怠慢,立刻忙不迭地行动起来。
该藏的藏,该卷的卷,一时间后院也乱作一团。
钱大海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阴晴不定。
“妈的!早该想到,这帮妖人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心中暗骂,“本想着借他们的手除了顾昭那小杂种,再反手将他们卖给镇魔司,来个一石二鸟!
可谁曾想,顾昭没除掉,反倒引火烧身!
想到这里他神色一狠,心中做出最坏的打算。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舍下官位不做,也必须赶紧跑!
正当他准备通知家眷一起收拾之时,他突然想到一事,于是猛地一拍脑袋。
“对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一个更为偏僻的后院。
院内,两名从外县重金请来的武夫见到他,立刻上前行礼:“老爷。”
钱大海摆了摆手:“免了这些虚套!那人如何了?”
“回老爷,一切安好,并无异动。”
其中一名武夫答道。
钱大海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二人走到院子角落。
只见那里赫然摆放着一座硕大的玄铁囚笼,笼中一人盘膝而坐,身上被数条闪烁着诡异黑光的绳索捆缚着。
此人,正是陈墨!
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平静,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钱大海看着他,脸上不禁渗出冷汗。
数日前,香主霍然潜入县衙,命他配合在镇魔司内布下阵法节点,恰逢他带着妖人潜入时陈墨找自己面谈,于是他和妖人便顺势出手将其擒住。
香主本欲将他炼化为血食,却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只用这据说是圣教秘宝的“缚魂索”将其捆了,丢在此处交由自己看管。
本来他寻思着看管倒是无碍,反正等此间事了,此人早晚会被杀,自己也无需担心。
可谁曾想,如今形势急转直下,那妖人还不等按照计划行事,便已被打的节节败退。
此时此刻,这陈墨已然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