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嘴堵上,压下去,严加看管!”
“是!”
眼看胡庸被拖走,一旁的县令钱大海总算是回过了味来。
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官袍,强装镇定地说道:
“哼,那小子不顾上峰号令,擅自去挑衅强横妖物,就算是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陈墨缓缓转身,一双冷冽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看得钱大海心中发毛。
“你……你看什么看!本官说错了么?”
“既然如此,”
陈墨直言开口道:“下官想启出武库中的‘破魔弩’,带人出城驰援。”
“什么?!”钱大海当即尖叫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出城?!
万一那妖物被激怒,顺势攻上门来,你又不在城中,这……这该如何是好?!”
钱大海的担心,倒也合理。
要知道,随着彼此之间不断攻伐,此时的妖物已然与人类之间便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妖物也知道,屠戮一座县城必然会招致人类势力的疯狂报复,所以除非被逼到绝路,否则断然不敢如此行事。
但,前提是双方还没撕破脸。
如今那顾昭如此不知死活地杀上门去,定然会彻底惹怒那大妖。
届时若是城中防守空虚,被妖物趁虚而入,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墨顿时默然,然而道理是这个道理,陈墨的内心却同样在天人交战。
若是不去救,自己岂不是再一次置顾昭于不顾?
他想起之前在牢狱见到顾昭时,他眼神中的种种决然,又想起这一路来他种种不可思议的行事,心中竟觉得,那小子……不一定就是去送死。
正当他皱眉凝思之际,一旁的张宽却再也忍不住,他竟是一把夺过身边差役的佩刀,嘶吼着便要朝城外奔去。
陈墨眼神一凝,身形一闪便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张宽咬了牙,颤声道:“你们这帮当官的,居然连我一个杂役的血性都无!”
“可笑他还想着为民除妖,而你们却几次三番置他于不顾!
如今这世道我看透了!
索性今日顾兄弟若是死了,我这条命赔上去又如何?!”
接着,他便蒙头就要再冲,但陈墨却丝毫不让。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天边,突然传来异象!
只见西边的夜空,竟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金红色的光晕,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一轮烈日要自地平线之下重新升起,将整片天空都映照得如同黄昏!
钱大海见到这般天地异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之上摔了下来。
他指着天空慌忙叫喊:
“妖物!是妖物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