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拳,随即朝着自己左掌心轻轻一印。
“铛!”
一声闷响出来,声音如同金石交击!
而他的掌心,除了一个浅浅的白印,竟是毫发无伤。
“好强横的肉身!”
顾昭眼中喜色更浓。
如今的他,单凭这具肉身,恐怕便足以硬抗寻常刀剑劈砍。
这门佛门神功,当真是他目前最大的护身符!
他满意地感受着肉身的变化,但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也悄然浮现在心头,让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化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古怪。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无论是最初的《大日烘炉拳》,还是后来的《金乌独步》、《寂灭天刀》,乃至今日这门《不动明王身》,只要是涉及到武学功法的学习与推演,自己的进境可谓是一日千里。
可偏偏在境界的提升上,自己却屡屡受挫。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在黑牢之中,自己耗费了足足一千五百点罪业值,却也只是让凝煞境五重的瓶颈微微松动了一丝,远不如推演功法来得那般酣畅淋漓。
顾昭收敛了心神,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看来人和人的体质,还真是不能一概而论。”
他轻声自嘲了一句,随即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只希望日后在境界突破上,也能有这般顺遂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便从床榻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突然间他想起,这几日,林清儿仍有书信传来。
而自己好像已经许久没看过了。
这般想着,他随手从桌案上端来一盘鲜果,又拿起一封林清儿寄过的信来,边吃边看了起来。
信上,她又是除了抱怨自己被师父逼着闭关、日子过得如何枯燥乏味。
随即便是反复叮嘱顾昭万事小心,莫要再逞一时之勇。
顾昭看着也是笑意浮现。
他自然也是一一回信,信上只写清河县风平浪静,一切安好,让她不必挂念。
然而她却将前几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悉数隐去,只因不想让远在云州的林清儿因此担心。
慢慢的,信便拆到了最后一封。
而在最新的一封信里,林清儿在再次提了一嘴“甲子**魔”后,便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件事上。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了,你们清河县的‘冬察’也快到了吧?
你可千万别以为那只是州府派文官下来查查卷宗那么简单!”
顾昭看到此处,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的确实知道“冬察”一事,但他只以为是上峰派人下来巡查考绩,然而此刻听林清儿这么一说,难道里边还有别的门道?
他继续看了下去。
“我朝制度,多仿效前明。所谓‘冬察’,更像是一场针对地方文武官员的联合巡察。届时,州府派下的巡察使团,不仅有我们镇魔司的指挥佥事,更关键的是,还有一位来自都察院的巡按御史!”
“御史巡按,代天子巡狩,手握监察大权。
他到地方,首要便是‘文察’——清查府库钱粮、勘磨刑狱卷宗、受理百姓冤情,考察的正是钱大海这类主政官员的功过得失。”
看到这里,顾昭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瞬间便想到了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些足以将钱大海置于死地的铁证!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继续看信。
“而我们镇魔司的指挥佥事,则负责‘武察’!
届时,州里派下的指挥佥事,不仅会查阅卷宗,更会从州府大牢中,押送一头被封印的强横妖物过来,作为‘考题’!”